凌期静静地看著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紧紧握住了绘梨衣温软的小手。
不知为何,本应该无所畏惧的凌期忽然感到了害怕,他很害怕这局比以往任何一局游戏都要真实的游戏结束。
游戏里他是无所不能的玩家,可退出游戏回到现实世界以后,他不过是芸芸眾生中一个平平无奇的失败者。
游戏里的他,再强大也是虚假的。
现实里,没有主神,没有基因锁,没有任何超凡存在!
冰冷的宇宙物理规律就如同囚笼和锁链,无情地囚禁著每一个嚮往无拘无束的灵魂。
“希望开发团队那边能晚点发现bug,就算要修復bug,至少也要等我先玩完这局游戏。”他在心底默默祈祷。
似乎是察觉到了凌期有心事,一直安静当个倾听者的绘梨衣歪了歪头,望著凌期,美眸里满是关切。
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似乎在问,“你还好吗?”
凌期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別担心,我没事。”
作为老玩家,凌期很擅长撒点小谎。
调整好心態以后,他轻车熟路地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忽悠起郑咤等人:“还记得我之前所说的吗?我是来自盒子外的玩家。”
“严格来说,你们这个世界最开始的名字应当是《无限恐怖》,是一本小说。”
“而我玩的游戏,正是在这本小说的基础上改编而来的。”
“但是呢,我所说的小说、游戏,和你们认知里的小说、游戏还並非是一回事。”
“之前时间比较紧张,同时也是为了方便你们理解,我才会那样描述。”
“在世界之外是一片虚海,虚海里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盒子』诞生,一个盒子就是一个多元宇宙,且每个多元宇宙內都包含著无限的世界。”
“而我们这些玩家,本体都是超脱於多元宇宙的存在。”
“玩家是我喜欢的称呼,其他存在有的自称超脱、超越者、上层敘事者,有的自称祭道之上、伟大存在或是全知全能者,也有的自称盘古、大罗、太上、元始、道果等等等等。”
“但称呼叫什么其实都无所谓,我们的境界都是一样的。”
“我们一切时空永恆自在,既存在於全部时空,又不存在於全部时空。”
“对我们来说,一个多元宇宙就是一本小说、一部电影又或者一款游戏,因为我们一眼就能阅尽所有的可能性。”
“有人將其称作是命运、定数,但我更习惯於把这叫作剧情。”
“一成不变总是很无聊的,为了找点乐子,或者为了践行自己的理念,又或者为了探索是否还有更上一层的境界。
“我们之中的很多存在,都会在无数世界里同时用一点真灵创造一个应身,让应身去改变世界原有的剧情,创造更多的可能性。”
“应身是我们本体的一部分,对我们的本体来说就像是一个可操控的游戏小號,但通常不会携带太多力量。”
“这既是为了让我们的游戏之旅更加有趣,同时也是为了尊重那些世界的主人——那些和我们同等境界的存在。”
“到別人家做客,就要遵守別人家的规矩,这是我们这些存在之间的社交基本礼仪。”
“如果將世界比作是游戏,世界的创造者就像是游戏的管理员,有权將不守规矩的玩家踢出游戏伺服器。”
“这对玩家们的本体没有任何影响,但会很没面子。”
“而面子对我们来说,几乎是为数不多还在乎的东西了。”
“言归正传,《无限恐怖:再现》,顾名思义就是某位上层敘事者以《无限恐怖》小说多元宇宙为原型,创造的一个游戏多元宇宙。”
“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多元宇宙。”
“所以,如果你们想问,你们是不是计算机虚擬出来的数据?”
“那么我可以很明確地回答你们,不是。”
“你们就是你们,一个有智慧有思想的活著的生命,你们有自我意志。”
“如果你们想问,你们的一切,你们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是不是被设定好的?”
“我也可以回答你们,是的,但这不是你们这个世界创造者的本意。”
“从一个多元宇宙被创造出来或者自己诞生的那一刻起,如果没有我们这种境界的存在干涉,那么直到这个多元宇宙消亡那一刻的一切都已经被註定。”
“一个多元宇宙的成坏往空,便为一劫之数。”
“虽然这中间的世界线有无数,可能性也有无数。”
“就比如,在有的世界线里,萝丽可能没有身患绝症而死,詹嵐你可能是一个成功的作家,而杰哥则可能在退伍后开了家老兵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