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不是说过不许打架!”秋白露瞪眼。
“我说我的名字可好听了,是好意思,他又不懂,还叫唤,还叫他哥哥一起笑,我就骂他了,他可气人了。”禾宝气呼呼:“那我就打他。”
“那人家哥哥没打你?”秋白露头大。
“没有,我打他了,一起打的!他不敢还手呢!”禾宝骄傲。
“所以,人家哥哥多大?”秋白露怀疑是不是比他们大多了。
果然,禾宝说:“跟阳阳哥差不多。”
那就对了,这么大的男孩子的话,至少也懂得不会对六七岁的小姑娘动手了。
“你”秋白露嘆气:“隨便吧,挨揍了就叫你阳阳哥。”
“哎!”禾宝快乐:“还有他俩呢。”
“贺原煦,贺原颺!”禾宝大叫。
“知道啦知道啦,我们不打架的。”豆宝赶紧摇头。
就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心虚。
秋白露摇摇头,索性不理会他们了,叫小孩子不打架好像真的很难,那就打,別打出问题就行。
主要是他们家这个主战派,是禾宝这个丫头。
这暴脾气,隨谁呢?
秋白露嘆口气:“妈,咱吃啥?”
“就吃麵吧,明天再做別的。”吴月芝说:“还是你想吃个啥?”
“没有,就问问,饿了。”秋白露站起来:“我跟你做吧。”
今天难得回来的早一点。
婆媳俩人合作,孩子们自己跑出去玩儿了,这么大了,也就不用人时时刻刻盯著了。
反正也跑不远。
贺万松从外头进来拎著个布袋子,看不见里头是啥,反正鼓鼓的。
“你这是买了啥?圆的,西瓜?”吴月芝问。
“香瓜子,再迟了就吃不上了,这都不是第一茬了。”贺万松把布袋子放在厨房门口,打水出来洗。
这个香瓜是本地品种,只有夏天的时候很多,但是赏味期很短。
因为它熟了就没几天能保存,所以基本上运不出去。
越是熟就越是容易碰破,基本不能运输了。
它的顏色跟几十年后的香瓜不一样,不是绿色,或者说绿色很少。
熟透了,绿色就成了黄色白色,一道一道的条纹,打开后,里头的瓤是橙红色。
籽儿包裹的那些瓤其实很好吃,但是大人不许孩子吃,说吃了会拉肚子。
肉是白色的,熟透了的话,那肉就是有点沙有点面。
味道特別香,也特別甜。
这种瓜越往后就越是见不著,后来能在水果店卖的,看起来长得很像,但其实已经不是一个品种了。
口味当然也是不一样。
一般是香瓜先上市,卖差不多了,西瓜就上市。
现在种西瓜的还少,但是香瓜不少。
因为都不是正经地里种,边边沿沿的种一点,自家吃不完就拿来卖掉。
西瓜的话,需要占据正经的田地,很多人家捨不得。
就差下麵条了,秋白露洗了手拿了一个香瓜掰开,轻轻磕一下就裂开了,然后掰开,把里头的籽儿甩进放垃圾的袋子里就行。
她吃一半,另一半递给吴月芝。 吴月芝接了:“这瓜看著挺好,最后一茬了?不太像啊,多少钱一斤?”
“就是最后一茬了,我挑的好的,五分钱一斤。人家估计也挑了,剩下的那些不太好了,叫一个人全买了,才给了两分钱。”贺万松说,他现在不敢吃,空肚子吃了会拉肚子。
“这么便宜呢?”秋白露惊讶。
现在很多东西都涨价了,所以这个五分钱一斤的香瓜听著真的不贵。
“也不便宜了,这一个就要一斤多,大的不得两斤?一斤多,算你个一毛钱也不少了。”吴月芝说。
秋白露点点头,这么说起来好像也还行,只是听五分钱一斤的话,確实是感觉便宜了。
吃了一口,甜香的很。
秋白露半个瓜没吃完,孩子们和贺建华就都回来了。
“呀,香瓜!”禾宝衝过来:“我要吃!”
“吃完饭再吃。”秋白露说。
“那你都吃了,我也吃!”禾宝不依。
“那给你们三个和你爸爸分一个,然后吃饭,吃完再吃,行不行?”秋白露问。
“啊?分啊?那一点点太少了吧?”禾宝噘嘴。
“我和你奶奶也是分的。吃完再吃,又不是不叫你吃,这么著急那现在不能吃了。”秋白露说。
禾宝只好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