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孩子弄好,也不用大人带了,一起就跑走去奶奶家。
大了就是这点好,自己就能跑著去奶奶家。
今天早上秋白露特別饿,正好吴月芝做了葱花饼。
“妈,您这手艺是越来越好。”秋白露真心实意。
原来那会她觉得自己是做的比她婆婆好吃的,也確实是那样。
但是这几年不一样了,估计是那会吴月芝做饭的时间短,以前上班她也是凑合过。
后来不上班了,就钻研厨房的事。
这二年她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嗯,咱妈做饭確实好吃了。”贺建华点头。
“以前捨不得用油啊,做个饼,你爸都说了掰不开。”吴月芝笑道。
葱花饼这个东西,別看叫葱花饼,其实该叫葱油饼的。
你捨不得放油,它怎么好吃?
西红柿炒的土豆丝也挺好吃的,早上吃的还是简单。
几个孩子吃饱喝足被领著洗了手就等上学去了。
两个爸爸带著娃们出发,秋白露也上班去了。
最近厂子里有了新机器,產能上来了,这不是也招了些新职工。
普遍学歷是比较高的,初中也有,但是高中的多。
大学生也有几个,大学生还是珍贵,所以基本岗位都好。
厂长他们逐渐开始放权后,秋白露对外的业务是变多了,所以不在厂里的时候也多了起来。
与此同时,厂里大小事事无巨细她都要盯著。就比如这个新职工,她管了这部分,所以基本都要过她的手。
合適的人才就要观察使用,她不局限於大学生,只要有能力,初中都行,可以学。
求职者的诉求和用人者的诉求区別很大。
大学生们是骄傲的,但是有时候上头的人也不太喜欢用太骄傲的人。
今年要退休的人也不少,这也都要过秋白露的手。
现在的退休金是百分之六十起步,就是原本工资的百分之六十起步。
也看工龄,有的能拿到百分之七十五。
这件事也是属於人事,所以秋白露必须全程负责,可不能错一点。
要是你给谁弄少了,那以后麻烦事多呢。
只有她处理好了,最后才是財务那边的事儿。
这几年一直都有退休的人,每年都不少,最早那一批职工都是五十年代进了厂子的。
本厂是50年建立,如今男性职工都是六十岁退休,女性职工都是五十五就退休。
一开始厂子规模很小的时候那一批人都已经退了,后来厂子扩大,招来的职工越来越多,基本都是年轻人。
十几岁,二十岁就进厂,再大的倒是也有,但是比较少。
这一批人到了1988年就都要退休了。
所以这几年集中退休,每年都特別多。也是这批人对厂子最有感情,真的做到以厂为家的一批人。
秋白露签字的时候总会感慨,万幸他们厂子的效益一直都好,这些人都是正常退休,而非因为改制或者破產导致他们不得不早退。
也算站好了最后一班岗,能体体面面的离开这个厂子。
哪怕退休工资少,至少也不辜负自己努力了一辈子。
忙活一天,签字一天,晚上回家头都懵的。
贺万松接娃回来,秋白露就说:“爸,一车间那个閔师傅是咋回事?他家里那么困难呢?没跟厂里说呀。”
“哦,老閔啊。”贺万松坐下:“这人不走时气。”
“他老婆子不是瘫了么,也有个七八年了,这厂里知道。他也是好人,伺候了七八年。家里是两个闺女两个小子。两个闺女都嫁人了,好像也是找的不咋有钱的人家,日子过的紧巴。二小子前年的时候出了事,没了。留下媳妇儿和两个娃,媳妇儿人家也走了,就把两个孙子留下了。”
“大小子好像是说去年的时候断了腿了,然后就拐了。大儿媳妇自己两个娃,这不是还带著老二家两个娃,这就四个娃。他家大小子以前是玻璃厂的,出事后也就不干了。好像是赔了钱,但是不多。现在全家就靠他的工资了。”
秋白露皱眉:“我只知道他老婆是瘫了,其他的都没说啊?”
“唉,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人家就是不说。”贺万松嘆气:“你说说这世上啥人都有呢。人家就是说不能给厂子添麻烦。”
老閔这人,就是有点正直的过头了的那种人。
真心是觉得厂子对他好,所以他不给厂子添乱。
之前那个钱二喜家闹事的时候老閔气的骂了几次,当面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