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宝,这个辣的,你吃不了。”秋白露摇头。
“我不怕,我要吃!”穗宝急死:“妈妈,我吃,奶奶我吃!”
吴月芝失笑:“真是辣的,给你尝一口”
穗宝点头,奶奶就换了个没用过的筷子夹了一点辣椒肉给他。
穗宝吃进去就开始咧嘴。
也是巧了,这种辣椒也不是个个都辣,有的就不咋辣。
尤其是尖儿上,很多都没辣味了。
他这个偏巧尖儿可辣,孩子的脸都红了。
好歹是没哭,摇著头转头呸呸呸,再也不说吃了。
本来跃跃欲试的豆宝禾宝都不说吃辣椒了,看来是不能吃。
大人们笑死,不吃就行,小孩子最好別吃辣椒。
过了几天,秋白露收到了杂誌社回信,她同意后,就正式开始走流程。
陈编辑的意思是不会太慢,三四个月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秋白露又接了上回本地那个杂誌社的一篇稿子。
秋白露的事儿总是做不完的,她也不著急,有条不紊的忙活。
反正孩子也习惯了每天晚上看妈妈写作业的事了。
九月的时候,贺引娥来了,她已经两三年没来过。
秋白露看见她的时候都不太敢认,她才三十八,看起来像是四十八,白头髮都有了。
整个人看著就不精神,脸色也不好看,脸也没前些年平整,反正怎么看怎么沧桑。
她又是赶著礼拜天来的,吴月芝出去买菜了,贺万松这回也溜达出去不在家。
家里一群孩子,大人就是秋白露和贺建华,豆宝被他妈带出去了。
盼盼带著她的朋友改丽正在陪著禾宝穗宝玩儿。
秋白露看清楚人,就起身叫了一声:“大姐。”
贺建华进屋给媳妇儿倒水,出来把水放在窗台上,就看著贺引娥:“你干啥来了”
“我来看咱爸妈,你这什么话”贺引娥狼狈。
“姥娘过世我给你拍电报你没收到是吗”贺建华问。
贺引娥真想说没收到,但是她不敢,她要是说了她弟弟只怕要拉著她去邮电局。
“那时候家里正在忙,晓霞”
“那时候不来,你今天才来”贺建华打断她:“趁著爸妈没回,你走吧,省的一会见了叫妈伤心。”
可惜迟了,贺万松已经进来了。
他一进来就看见了大女儿,当下就找东西要打她。
“你咋有脸再登门”
贺建华阻拦,所以没打到,但是老头手里拎著铁锹反转过来,显然是不解气。
盼盼看架势不对,就衝出去找她爸爸。
禾宝穗宝被爷爷嚇一跳,赶紧叫爷爷。
小孩子一叫,贺万松就赶紧放下铁锹:“没事,爷爷嚇唬她。”
秋白露看这局面,只怕不是孩子在,爷爷要追著打了。
闹哄哄的时候吴月芝提著菜篮子回来,本来是带著笑,一看见贺引娥,人就愣住了。
那眼泪刷一下就往下滴:“你个坏了良心的东西啊!你咋还意思来”
贺引娥也哭:“妈,我不是故意的,晓霞早產,她连个男人也没了,我做妈的不管她咋办我走不开来啊,我走了她就吃不上饭了啊。”
“呸!你咋好意思说啊你咋好意思说好好的闺女叫你糟蹋成啥样了”吴月芝气的骂她:“你也是念过书的,你巴巴的念书,你还不如我们这旧社会来的。你咋好意思把你闺女害了啊啊”
“好了妈。”贺建华过去扶著吴月芝进屋:“別说了,我送她。”
“赶走,走!我没生过你,我就三个儿子两个闺女,没有你!就当你生下来就在尿盆子里淹死了!”
这时候盼盼回来了,秋白露就指挥她:“宝,和改丽把你弟弟妹妹带出去玩一会。”
“哦,我带去我家,我哥在,婶婶你放心。”盼盼特別靠谱,跟改丽一手一个就把两个茫然懵逼的小傢伙带走了。
盼盼姐姐改丽姐姐都是熟悉的人,他俩也不抗拒,大白天的,不至於分离焦虑,走一会完全没问题。
孩子一走,贺建中也来了。
吴月芝已经不说啥了,坐在屋里哭。
本来这阵子她心里就难受,不看见也就算了,一旦看见,那真是又恨又气。
贺引娥站在院子里也哭,到了如今,她也不是不后悔,就是路一步一步走成这样了,她有啥法子
“大姐,你来是有啥事”贺建中问。
贺引娥不敢说,看著屋檐底下的贺万松,她就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