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刚好结束一个月办,还是迟了三天的,看了个日子,正好是个周日。
朱家倒是一早就来了,不过来的就只有女的,马秀枝,大儿媳,二儿媳,朱迎春。
朱迎春的丈夫也来了。
马秀枝今天带的是一块布,黑蓝色的的確良,还有就是本地习俗带的花馒头。
全是大白馒头,上头还有花头,有的点著红。山省特色的花馒头。
朱迎春作为大姨,也是带了馒头,花布。
她知道她妈肯定不会多带,但是也没想著迁就她妈,所以她带的也是一大块布,二十个花馒头。
这是正常路数。
这一对比,马秀枝带的简直寒酸。
前文就说了,本地过满月就是娘家人的主场,甚至这边月子里都要娘家送大馒头来呢。
有些比较保守的家庭,儿媳妇坐月子的时候都不蒸馒头,只等著娘家送呢。
娘家一个月送好几次。
当然,这样的是少数。
但是满月的这天,给小孩子的东西,小被子,小褥子,小衣服,小袜子,鞋子,帽子,最起码要一套。
还有些有钱的娘家,还会买小毛毯之类的,怎么好看,怎么实用怎么来。
甚至更有钱一点的娘家,会给外孙子或者外孙女包红包。
这一点上,並不局限於这孩子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第一胎就这么重视。
后头来的朱丽娜的大姨三姨,也带了布和花饃饃,哪一个都不比马秀枝少。
这就怎么不叫人笑话?但是朱家人做得出来,马秀枝做的出来。
她不怕笑话,那別人也不能当著她的面说,只是朱丽娜这满月过的就寒酸了。
邻居们肯定过来帮忙,也在家吃席,啥看不见?
但来的就是客,人家能豁出去,贺家不能给人家没脸。
主要是贺家现在也理短,贺建军不爭气啊。
吴家人也都来了,贺引娣一家子,贺引珍两口子,贺建华两口子,贺建中一家子。
至於贺引娥,这会没来那也就是不来,也没人指望她会来。
不管咋样,反正满月是就这么过。贺家席面也摆的热热闹闹的,周全下来了。
朱丽娜穿著一身新衣服,抱著孩子给眾人看。
今天天气好,晌午也不冷,所以抱出院子里来了。
朱丽娜不肯戴头巾,就戴了个帽子,去年冬天卖剩下的一个,也不咋好看,但好歹是比头巾好。
秋白露看著,心里盘算,自己也得预备一个。
眾人看过孩子都夸过,大家都笑著,也没人敢隨便抱孩子,太小了。
就是豆宝这个小名儿已经叫出去了。
盼盼一直看,踮起脚的看,好奇的不行:“三婶,豆宝啥时候会走?”
“那可早了,来年这会就会了,到时候你来跟豆宝玩儿。”朱丽娜的大姨笑呵呵的:“这丫头长得,这小瓜子脸,哎哟。就是这头髮黄,长大就好了。”
盼盼这个小黄毛本人对黄毛没感觉,谁见了不说一声?习惯了都。
朱丽娜毕竟刚满月,还是不好见风,出来一趟就抱著孩子又进屋了。
吃过午饭,娘家人留下说话,她三姨趁著大家还在院子里,单独进屋给她塞了十块钱:“拿著,別叫你妈看见。” 朱丽娜不要,她三姨一把压住:“別说,过几天三姨来看你。”
人进来了,朱丽娜也只好先压住。
她如今不差这十块钱,可她差的是给她十块钱的人啊。
三姨连工作都没有
朱丽娜这一琢磨,就差点哭出来。
她三姨是个暴脾气,看她这样,恶狠狠剜了一眼马秀枝。
吃完午饭,贺建华就吩咐秋白露:“白露,你先回去歇会,晚上再来,没啥活要你乾的。”
秋白露眨眼:“我不累。”
“没事,不累回去睡一会,盼盼,你跟你婶婶回去休息。”
盼盼虽然也心红小孩子啥的,可吃饱喝足了,婶婶也重要啊。
点点头就牵著婶婶的手走了。
秋白露对贺建华笑了一下,进厨房跟吴月芝说了一声:“妈,有点累,我先回去歇会,一会再来。”
“那你快回,没事吧?肚子没不舒服吧?”吴月芝紧张。
“没,就是早上起早了,我困的不行了。”
“那快回去,下午不用来,你怀著呢,不用你。晚上来吃饭就行了。”满月办完了,吴月芝也轻鬆了,摆摆手。
秋白露牵著盼盼回家路上,盼盼问:“婶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