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丽去姥娘家了,改丽说她姥娘家有雷。婶婶你见过雷没有?”
“啊?雷?什么雷?地雷?”秋白露不理解:“雷可不敢玩儿,那很危险的。”
秋白露琢磨难道是以前打仗留下的哑雷之类的?还是说民间做的土雷?
“哦,改丽说踢人的,她也不敢过去,但是她表哥说能骑!”盼盼又说。
“啊?”秋白露满脸问號,转身过去就见李黛蓝已经笑的扶住门框了。
“不是,所以是什么雷?”秋白露茫然。
“哎哟这孩子,什么雷,是驴!”李黛蓝笑的抹眼泪:“这孩子不会说这个驴,就是雷。”
本地话,驴是二声,毛驴子。打雷说的是i,三声。
一般说打雷就是响忽雷,这俩字確实是像,盼盼还小,就死活扭不过这个字,教了多少次也不会,反正就是雷。
“雷!踢人的雷,毛雷!”盼盼绷著高的解释,大人一笑,她更不服气了:“就是雷!”
看她都快气哭了,秋白露赶紧收住笑:“好好好,婶婶知道了。”
收住了吗?没有。
说完这一句,秋白露又笑喷了。
於是漂亮婶婶的笑终究是把小侄女给气哭了。
盼盼原地表演了一个爆哭,真就是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正好他哥下学回来,秋白露真的是眼睁睁看著小希的脚步踌躇了一瞬后,迈出去的那只脚收回去了。
就那么收回去了。
秋白露本来是有点愧疚,看了这一幕,对不起真的憋不住啊。
又笑喷。
强行忍住:“好了不哭不哭,是婶婶和妈妈不好,没有笑你,就是笑那个驴不是,雷”
秋白露这一解释,李黛蓝蹲地上去了。
盼盼气死,嗷嗷哭,可是这个情况下,大人她也憋不住啊。
小希看著这个场面,小心翼翼进门,把书包放下,默默的观察
实在是不知道说啥好。
“好了好了不哭了,婶婶错了,带盼盼买糖吃。”秋白露咳嗽了几声牵著她就走。
李黛蓝笑的脸通红:“不用,买啥,你別惯著她。”
“应该的,是咱们错了,不该笑盼盼的。”秋白露又笑了一下:“好了,不哭了哦,婶婶带你去供销社。”
盼盼还是哭,但是逛供销社这种诱惑谁忍得住啊?
她就哭的小声了一点。
也不是去了供销社就买多少,那里头主要是太多东西了,对小孩子来说诱惑太大了。
就是不买,也想看。
可不买的时候,供销社的人可不叫小孩子隨便进去。
“走吧小希,你也一起。”
“算了,你去吧,劝著你婶婶不许乱买东西啊。”李黛蓝摆摆手。
她现在不好走。
走出去好一截,秋白露从兜里掏出一些卫生纸给盼盼擦了眼泪:“好了不哭了。”
至於雷和驴,那真的不敢提了。
供销社现在就有好几个小孩子,都是附近的,都刚下课。
家境好一些的,如今孩子的,还是偶尔捨得给他们买点吃的。
“来,婶婶给买好吃的。”秋白露弯腰捏捏盼盼脸蛋:“想吃什么?” “不要,贵。”盼盼声音还有哭过后的闷。
“这么懂事呢?没事,婶婶少买一点给你。”秋白露揉揉她的头髮。
“给你俩买麻花吃,甜的咸的都买一点。”秋白露笑盈盈的。
麻花也就今年才不要票,之前都要的,这说是副食品,可也能当主食。
本地麻花一般是咸的是硬的,甜的是软的。
甜的大,一根比咸的大了两倍不止,软乎乎的,又是糖又是油,就很受欢迎。
一根要一毛五。
秋白露买了五根软的叫人家分开打包。
又买了十根咸的,这个便宜一点,五分钱一根。
秋白露看著玻璃柜檯上的罐子里有一种特別眼熟的东西,泡泡糖。
是用一种红白色纸包著的,一小个一小个的。
“盼盼吃过泡泡糖没有?婶婶给你买,你给你好朋友留一颗。”这种行为,在如今应该很叫小孩子加分吧?
“婶婶我不要,贵。”盼盼本人倒是还不知道有泡泡糖这个东西呢。
但是小希知道,他学校里也有家境好的同学吃这个。
秋白露买了五颗,这泡泡糖比起麻花,那可真是不便宜,一大盒一百个就三块钱。
也就是三分钱一个。
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