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西边的屋子没有东边那么大,现在住两口子正好,將来生孩子了,那肯定多少是有点小。
那也没法子,家家户户都差不多,老大家先结婚,肯定是住东边了。
对此,杨苗本人倒是没意见,她家也有兄弟,都能理解。
新房粉刷过,窗户纸也都换了新的,里头没有特別布置,但是缝纫机就放在窗户底下。
柜子啥的都是老式的躺柜,现在农村能做得起组合柜的极少,就算有木匠也没那么多木头。
炕上的漆布倒是换了新的,绿色的,中间是个很大的孔雀。
炕上只有一床被褥,是秋利伟的。
至於新婚用的还没搬进来,这个不光婆家预备,娘家也要给。
“挺好的。”秋白露点头:“那天我也见过苗苗了,好姑娘。”
“那就好。”兰妮儿笑了一下:“好好过,就啥都好。”
当爹妈的都想自己孩子们结婚就好好过,好好过一辈子。
但是谁家爹妈也看不了那么远。
既然回来,那肯定要帮著做点事。
但是家里人也不叫他们做啥,最后被赶走,赶去跟秋二顺拉柴火了。
就是去村外很远的林子,捡木柴。
家里要办喜事,到时候做饭多,要用的柴火多。
捡一些木柴预备,其实也是看看林子里有没有死了的树,也不砍树,就死了的话弄一些枝干下来烧。
说是林子,其实就是大渠两边,有个地方有不少孤坟。
就是他们这个村子里那些没有儿女的,或者是十五之前死了的,又或者是横死了的小孩,嫁进来的媳妇横死了的之类的。
一般都埋这边。
大渠很长,连著好几个村子,从他们村子出去东边西边都有这么一片。
区別就是西边是他们村的,东边是另一个村子的。
这里孤坟多,就树多,有些是人家下葬时候种的柳树,有的就是从大渠两头槐树上掉下来的籽儿自己长出来的。
这边是国槐,就是开的花很好看的白色那种。
还有不少榆树,榆树也是榆钱到处飞,落地就生根。
久而久之的没人管,这里就有一片林子了。
但是这里的树没有成材的,没人管,长得曲里拐弯,乱七八糟。
村里人默契的也不砍,就是会捡走那些枯树枝,有死了的树就把枝干弄走,树桩子实在是腐朽了,才会弄走。
阳阳跟著他们过来了,秋白露才想起来:“爸,阳阳跟著不好吧?”
秋二顺一边拉著车走一边笑:“你还说她呢?你小时候跟咱们村那个二丽天天就在这里,叫也叫不回去。”
贺建华就问:“你不怕啊?”
秋白露笑了一下,原本的秋白露胆子大。
小时候满村子里的玩,夏天时候还没去姥姥家,几乎就在大渠上。
这边来的其实也不多,小孩子们都知道这里有坟墓,其实也不怕,但是大人说不许来,那就来的很少。
但是为数不多的几次,次次精彩。
比如秋白露爬柳树,一个失手摔下来,从左边肩膀到肚子划破一道口子,好几年才没痕跡。 又比如有一次好几个小伙伴来,因为下过大雨,也不知道是涨水了还是咋样了,大渠里头的沙里就被一个小男生刨出一根大腿骨。
白生生的。
那一次可把秋白露几个女孩子嚇坏了,那男孩也不知道是胆子大还是叛逆,都说不要动,他不听非要把大腿骨捡回家。
险些被他爹打死!
特殊时期啊,他家都不得不顶著搞封建迷信把那大腿骨埋了,到底是偷偷烧了纸上了香,逼著那孩子磕头。
那孩子回家就烧了好几天,不知道是因为这件事嚇到了,还是真有说法。
他奶奶领著家里好几口子去磕头,烧纸上香的,后来就过去了。
其实那时候这件事全村都知道,不过应该是没有人去举报。
一般村里也有坏心的人,但不至於啥时候都有人坏,这件事就过去了。
就那一次,连累秋白露都吃了她妈一顿抽。
后来渐渐大了,反倒是对这边有了敬畏心理,就不来了。
秋二顺他们过来捡柴火也不会碰人家的坟头,就在边上捡。至於阳阳,不许他进来林子里,就在边上玩。
贺建华也不许秋白露进来了,於是他们姑侄两个就在大渠上玩。
“姑,你知道毛奎爷爷不?”
“知道,咱家房背后那家,咋了?”秋白露问他。
房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