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走也只好说好。
估摸能睡四五个小时,简单洗了洗就赶紧躺下。
秋白露是真累了,啥也没说,就这么睡过去了。
明明第一个除夕,是应该有点仪式感的,奈何败给困意。
就在连天的鞭炮声响中睡过去。
就是刚闭上眼还没咋样,就听见贺建华叫她:“起来吧露露,要放炮了。”
秋白露嗯了一下慢慢坐起来,屋子里暖呼呼的,院子里的灯依旧亮著。
她快速换上衣服,贺万松已经都准备好,领著两口子拜了天地爷,灶王爷。
旺火点著,呼呼的冒火,很快里头的乾柴烧尽,外面的炭就烧起来了。
外头的鞭炮从昨晚七八点开始,一直就没断。
从晚上开始,是请神,十二点之前一直都是请神。
有的人家早,有的人家迟。
十二点过后,就是接神,一样有的人家一过了十二点马上就接。
也有人家迟,三四点,五六点,甚至还有七八点的。
前半夜放炮少一点,到了后半夜接神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放的很多。
整座城都在噼里啪啦。
小孩子们喜欢的小花炮现在还不怎么丰富,烟花冒不出太高,更多还是麻雷和小炮。
麻雷就是响两声,第一声是咚,麻雷从地上上天。第二声是啪,麻雷炸开。
声音巨大,害怕炮仗的人,听不得。
小炮就是掛编,有长有短,从最下面的银线开始点著,就噼里啪啦的炸,在院子里点著的时候,还会有一点回音。
放炮的时候秋白露有点怕那个麻雷,就没出去,站在屋子里隔著窗户。
贺建华点的,他不抽菸,不过点炮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纸菸点上,吸一口,然后用菸头去点。
鞭炮炸出浅蓝色的烟,带著硫磺的硝烟味瀰漫。
贺建华对著窗户里的秋白露呲牙。
秋白露就在窗户上画了个笑脸。
正好屋里烧著水,玻璃上有一点水蒸气。
贺建华就笑出声来。
贺万松看了几眼,听著鞭炮,也笑了。
放完了炮,秋白露走出来,就在周围人家的炮声中对贺万松笑:“爸,过年好。”
“好!好!”
到了贺家,贺建中一家子都过来了,盼盼和小希一见就叫:“爷爷过年好,二叔过年好,婶婶过年好!”
“好,小希和盼盼过年好,新年要茁壮成长。
红包现在还不给呢。
互相问候过,先把神接了,又是一顿叮咣的放炮,比秋白露他们那边多多了。
灶王爷跟前还要摆上枣山,就是用面和枣子做的很大一个花饃,立体的,很好看。
还有另一个类似的叫花糕,也是面和枣子,这个供完了就会吃了。
等全都弄完了,就要准备早饭。
早上不吃饺子,而是馒头炒菜,馒头就是前阵吴月芝做的手工白馒头。
上头有的用面盘了花朵,也是刚才供神用的。
有的就是只有红点。 贺万松拿了几个先去烤在旺火上。
年饭跟席面上差不多,也是五盔四盘,不过那是中午的,早上就六个菜,两个冷的,四个热的。
有一份过油肉,吴月芝做的。
那也算本地特色的一道菜,只是平时谁家也捨不得。
肉要油炸过,然后再炒,谁捨得?
秋白露对这个菜特別喜欢,尤其是这菜里的配菜,木耳和蒜薹。
过年的馒头和平时是不一样的,平时那个馒头多数时候是长的。
揉好的发麵切成块直接蒸熟,但是过年的馒头是圆圆的,要好好揉,揉好几遍。
这样揉好的馒头里面是一层一层的,也特別有韧劲儿。
吃完早饭,天都没大亮,四处的炮仗声音不断。
贺建中叫俩孩子给爷爷奶奶磕头。
贺万松和吴月芝笑呵呵的坐下,俩娃就在地上用草垫子跪著磕头,说吉祥话。
这个草垫子是贺建华姑姑家给拿来的,用玉米皮子编织的,很结实耐用。
贺万松给俩孙子一个人五毛钱:“小希好好念书,將来考大学。”
“谢谢爷爷。”小希拿了钱高高兴兴。
“盼盼快长大,也念书,也考大学。”贺万松说著就笑:“这黄毛,你像谁?”
小黄毛嘿嘿一笑:“谢谢爷爷。”
吴月芝又拿了早就准备好的崭新的十块钱给朱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