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露摸心口:“我没说错话吧?紧张死了,都不知道说了个啥。
“没错,好著呢!你不比他们强啊?”马明娥笑:“你看一根草说得啥,哈哈哈。”
致辞也算一乐子,都是普通人,哪有一上台就说的好的,多数都紧张。一紧张指不定说出个啥。
等所有的表彰结束后,厂长一声令下:“来!搬桌子!”
男同志就开始动起来,所有的桌椅都靠边,中间空出来一大片。
厂里唯一的设备播音器准备好,一会要放歌的。
其实说是联谊,就是给未婚男女们相个亲,跳个舞。
结婚了的就是吃吃喝喝说话。
吃的有瓜子花生糖,还有月饼
嗯,真不知道厂长咋想的,新年吃月饼。
喝的是本地的瓶装汽水,那瓶子磨的,不知道重复罐装了几次了。
但是大冷天的,其实喝了也不舒服,但可以带回去啊。
厂子里的人有些真是多才多艺,厂长叫人来表演个快板,真就有人去。
可怜快板这东西前些年也不许留著,不知道咋保存下来的。
生產车间的师傅拿著快板站中间,那真是直接现编。
甭管词儿说的好不好,至少那个快板打的真好啊。
还有上去唱山歌的,山省人唱山歌不如陕省的多,但是也能唱。
就有个平时喜欢唱几句的,直接就来了个山丹丹开花红艷艷。
有诗朗诵的,有清唱的。
当然还有说三句半的。
等大家都热闹过了,就是自由时间,继续放浪漫的歌曲,未婚小伙儿就可以邀请自己喜欢的姑娘跳舞了。
虽然总体是不伦不类,中不中洋不洋,但是热闹啊。
大家都很高兴,就是平时急著回家做饭的人,今天也一定要玩尽兴。
吃不完的花生瓜子糖饮料都能带走,没人管你,今晚尽兴。
秋白露就在包里装了五六个糖,以及两瓶汽水明天给盼盼和小希,其他她都没拿。
马明娥盯著跳舞的看,真正会跳舞的没几个,都是瞎晃。
反正也算搂一起了。
她笑呵呵的:“老赵家那三小,跟二车间那个改花估计能成,之前就说他俩搞著呢,今天一看,哎哟脸红的。”
一个厂子里,就算不熟悉也认识,这点八卦也是瞒不住。
秋白露跟著吃瓜都吃饱了。
终於要结束的时候,她从热气腾腾的小礼堂走出来,就见贺建华靠著外头的墙站著。
正在一个路灯下面,他个子高,今天他们单位也是迎新会,自然也穿了皮鞋,以及熨烫的很笔挺的裤子。
他不知道想什么,听见有人出来就看过来,但是没有第一眼看见媳妇儿,就也没急著站好。
但是路灯下的美男太过显眼,秋白露一出来就看见了。
她从人群中快走了几步对他笑:“贺建华。” 贺建华一抬头就对上一张笑顏如花的脸,他不知怎么形容这一刻,就是觉得媳妇儿周遭明明那么多人,但是忽然好像就都没有顏色了。
整个世界,所有的人都暗淡了下去,只有他看著的那个人是亮著的。
如果他懂诗词,大抵此刻要说一句:小市东门欲雪天,眾中依约见神仙。
而也就这么巧合,今晚是阴天,大概真要下雪了。
很多人寒暄,贺建华都回应了,但是他自己知道脑子里好像没听进去啥。
他只是走过去,牵著媳妇儿的手:“冷吗?”
“是你冷了吧?”秋白露对他笑,伸手摸他的脸:“冻傻了吧?回家啦!”
贺建华点头:“回家!”
他俩走的太快,根本就把老父亲都忘记了。
贺万松表现的云淡风轻:“年轻人,我不乐意跟他们一道走。”
最近关係短暂恢復了一点的王海军和李秀清一道回家,李秀清深有感触的说:“看白露和她家建华就羡慕,多好的一对。建华那財政局多远啊,还来接她。”
“如今没有孩子,哪都好。”王海军不服:“再说了,这秋白露如今这么厉害,以后还不一定啥样呢。”
李秀清站在那看他好几眼:“你意思是,白露如今出息了还能不跟他过?”
“我没这意思,但是这女人太本事了,不是好事。”
李秀清沉默了一会。
换作以前,她大概也会这么想吧?因为从小大家就都是这么说的。女人就要比男人弱才过的好,只要女人强,家庭关係就处不好了。
而且好像身边真有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