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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想,酸就成了涩。
秋白露调了个蘸料,其实北方吃肉就不需要啥蘸料,锅里煮的时候就已经把葱姜蒜盐花椒撒进去了。
但是她喜欢蘸料,干辣椒烤一下揉碎,葱花,蒜末,香油,酱油醋。
可惜没有生蚝,她趁热没看,加了一点点白糖。
倒不是说怕谁看见,主要是本地不这样做饭。
糖如今还是稀缺物资呢,免得婆婆多想。
撒进去了也吃不出来。
实话说,秋利伟比贺家人缺油水多了,村里人没钱,一年买不了几次肉。
要不是有秋白露这个嫁给城里的闺女,秋家跟村里其他人家一样,一年也就买那几斤肉,炼那么一碗连著油带著肉,几天才捨得见肉片。
就那个猪油都不是肉炼出来的,现如今的猪肉哪有那么多肥油?
那都是几分钱买的猪肥膘,就是猪肚子里的,肠子外头的那些脂肪压製成块儿。
就这炼出来的猪油就是好东西,总比素油有营养。
能痛快吃肉的时候少的可怜。
所以他儘管矜持,也是真馋啊。
秋白露可不客气,人留下就是叫他吃,捨不得叫他吃就不要留。
所以她大块肉的给弟弟夹碗里:“吃吧。”
她自己反而吃骨头上的,骨头肉多好啊。
这么吃一顿,城里人也肉疼啊,但是煮都煮了,吴月芝也说:“这一顿就吃完!不留著!”
心里心疼是心里,面上这老两口都捨得。
何况这肉其实是贺建华去买的。
本来自家吃,肯定不买这么多,这不是多了个小舅子么。
一个二十岁的小舅子,那可能吃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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