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哥今天好威风,省了我说话了。”秋白露笑道。
“露露。”贺建华叫了一声,拉她的手:“他说的话你別记在心里,你是最好的。”
秋白露点头:“知道了。”
“明天你去我家吧,我可不想动了,明天谁也別想叫我出门。”秋白露往他身上靠。
贺建华却推她:“你先坐直,我先火绳,有蚊子了。”
媳妇儿最怕蚊子,咬一口好几天都痒痒。
“唉,进屋吧,洗漱洗漱躺著,没劲儿了。”秋白露嘆气,这特殊时期,真是能把人抽乾。
“那你进去先躺著,我看还有水没有,你先別开屋里的灯。”
秋白露哦了一下,等她进屋,贺建华才开了外头的灯。
水还能接,不过就接了一桶,到了后半截水就像是要断气。
勉强接满一个铁皮桶就没有了,不过家里有存水,这点也够。
贺建华点上火把水倒大锅里热著,又点上火绳,在屋子外头绕了几圈才拿回去。
用一根铁棍挑著一下插在里屋和外屋交界的地方的一块砖缝里。
秋白露嘖了一声:“咱要不换个方式吧,这么插,我感觉这砖要哭。
贺建华反应了一下就被媳妇逗笑了:“哪块砖哭?”
“都得哭。”
贺建华又笑了一下,想了想拔出来把小板凳拿进来插在小板凳下面的一个小横樑上,正好。
秋白露看了几眼:“我家里一般都插在炕上的蓆子里。”
怎么烧也不可能烧到炕上,火绳在铁棍儿另一头呢,烧到头之后就都掉地上了。
早上起来一扫地就好。
到底特殊时期人就虚弱,秋白露闻著那艾草的味道,慢慢就睡过去了。
因为第二天不上班,闹钟就没定。
这一觉睡醒,感觉饿了。睁开眼隔著窗帘子也看见外头早已天光大亮。
床上就只有她一个人。
先赶紧下地收拾自己,再去研究贺建华去哪里了。
结果就看见外头桌上纸条,贺建华说已经去乡下,告诉她厨房有麵条,叫她煮。
秋白露看了一下表,好么,九点半了。
打著哈欠进了厨房就见盘子里盖著的是已经切好的麵条,上头用玉米面粉裹著以防坨在一起。
还有一碗西红柿酱,作为早饭足够吃了。这一看就是贺建华去他妈那边拿来的。
揭开了小锅盖子,就见锅里竟然还热乎,水很少,却煮著两个白皮鸡蛋。
秋白露心情一下就变的很好,这肯定是贺建华临走给她煮进去的。
做饭不会,煮鸡蛋加水点火的事。
换了水准备煮麵,秋白露去院子里洗漱。
正忙活呢,就见李黛蓝带著盼盼在门口:“哟,这是没起来啊?”
“嫂子,起来了。” 李黛蓝就笑她:“建华叫我过来给你开门,不然你睡醒出不去。”
李黛蓝说著就打开了大门上的锁。
原来是贺建华走的时候从外头锁门了,把钥匙交给大嫂了。
一开门,盼盼就先跑进来:“婶婶你怎么才起来呀!”
“婶婶累了,睡了个懒觉。”秋白露笑著捏捏她的脸。
盼盼就有点不会了。
睡懒觉这种事对她来说,好像不是个好事。
主要是他们家和隔壁住一个院子,中间虽然隔开了,可紧紧挨著。
一点动静也瞒不住隔壁,虽然说两家相处的挺好的,可没什么隱私。
平时睡懒觉就不可能,再说就这么大屋子,总不能全家都睡懒觉吧?
所以盼盼一般只会听爸妈说起来別睡懒觉,而不会有人跟她说我睡了懒觉。
盼盼想了想看婶婶挽起袖子的两只胳膊光溜溜就问:“婶婶,红绳绳呢?”
秋白露拉起裤腿:“这呢,婶婶怕弄手上丟了,上班的时候掛到就丟了。所以就放脚上了,这样就不会丟。”
盼盼又愣了一下,还能放脚上吗?
但是看起来也很好看啊。
“一根毛线,你陪著她闹。”李黛蓝正在观察菜地:“长得好得很啊,这一早上浇水了?”
“浇了吧?我这两天特殊,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好像他起来的时候我也有感觉,转头就又睡著了。”秋白露摇摇头。
“挺好的,老二知道心疼人。像你大哥,他是不会这些的。”李黛蓝坐在台阶上:“不过一家是一家的日子。”
她自己娘家都那样了,找个男人不打不骂能过日子就好了,还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