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轨一號站。
三个巨大的鈦钢罐子粗暴地焊在一起。
没有流线型的外壳。没有科幻电影里用来模擬重力的旋转环。
它像一坨长满金属倒刺的铁疙瘩,孤独地悬浮在距离月表五十公里的极低轨道上。
巡逻舱內,温度被死死锁定在微冷的十七度。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单调的嘶嘶声。
滤网里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机油和臭氧味。
站长楚刚咬著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死死盯著眼前的深空雷达。
整个一號站正以每秒一点六公里的速度,滑入月球背面。
下方是绝对的黑暗。
“切断主动声吶。”楚刚把菸头咬扁。
“被动光学阵列开到最大。微波背景辐射接收器满载。”
领航员双手在物理键盘上快速敲击。
舱內的灯光自动压暗。
屏幕上,艾特肯盆地的轮廓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疮疤。
突然。
三號光学屏幕的左下角,毫无徵兆地跳动了一下。
没有红点报警。
没有高能辐射读数。
只是那块区域的背景星光,被“抹掉”了一块。
领航员猛地坐直,手指停在操控台上。
“站长,坐標044,712。星光折射率异常。”
楚刚凑过去。
屏幕疯狂放大。
在距离月表八千米的高度。也就是黑门正上方的空间。
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死黑色物质,正像墨水滴入清水一样,在真空中缓慢晕开。
它没有散发任何热量。
甚至连引力读数都是零。
但它在往上飘。
逆著月球的微弱引力,直奔月轨一號站的巡逻轨道而来。
“那是什么?”领航员声音发乾。
“不知道。雷达上什么都没有。它不反弹电磁波。”
楚刚盯著那团越来越大的“墨水”。
它周围的空间边缘,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扭曲感。
就像一张照片被火烧化了边缘,连背后的底色都露了出来。
“距离接触还有一百二十秒。”
楚刚猛地拍下主控台上的红色物理按键。
刺耳的战斗警报在三个鈦钢罐子里同时炸响。
“一级战斗准备。”
“不请示京都了?”领航员握紧操纵杆,指节泛白。
“等信號传个来回,这东西就糊到我们脸上了!”
楚刚拉下全息瞄准仪。
“主炮预热。一號、二號灵能轨道列阵。”
“装填【极阳】重型穿甲弹。”
隨著指令。
一號站外部的厚重装甲向两侧裂开。
两座长达三十米的巨型电磁轨道炮探出深空。
没有复杂的法术光效。
只有极其纯粹的物理线圈在充能,发出刺耳的蜂鸣。
机械臂运转。
两枚重达一吨、內部刻满极阳残焰阵纹的实心星铁柱,被粗暴地推入炮管。
“距离八十公里。”
“五十公里。”
那团黑色墨水在光学屏幕上迅速放大。
它察觉到了轨道站的存在。
原本缓慢飘散的形態瞬间改变,拉长成数十条尖锐的黑色触鬚。
像一把被狂风撕裂的黑伞,朝著一號站猛扑过来。
速度瞬间突破音障。
在真空中,听不到任何声音。
只有极致的死寂和压迫感。
楚刚死死扣住击发扳机。
“开火!”
轰!
两道刺目的橘红色火光瞬间跨越五十公里的深空。
一吨重的星铁穿甲弹,以每秒六公里的初速,狠狠砸进那团黑色触鬚中。
屏幕上。
黑色的触鬚在接触到星铁的瞬间,像活物一样疯狂缠绕上去。
它们没有被撞碎。
它们在试图吞噬这股庞大的物理动能。
但星铁內部的【极阳残焰阵纹】被触发了。
极致的高温在真空中没有氧气助燃,直接引爆了星铁內部压缩的灵压。
一团白得刺眼的球形闪光在深空中炸开。
就像在月球背面点亮了一颗小型的太阳。
那团黑色墨水被白光瞬间撕裂。
无数条触鬚在高温中疯狂扭曲、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