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联盟,最高科学院地下八百米,绝密会议室。
这里没有窗。
四壁皆由厚重的铅锌合金浇铸而成,连最细微的灵力波动和外部信號都被切断。房间正中央,一颗巨大的全息地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转动。
而在那颗幽蓝色的星球表面,此刻密密麻麻亮起了红点。
其中,峨眉、泰山、塔克拉玛干与东海四处,红得几乎发紫,像是四颗嵌在地壳表面的滚烫心臟。
会议室里已经不是单纯的学者。
王明远教授、最高科学院的首席歷史学家、古文字专家、地质结构学家、能量模型师除此之外,还有绿区各大门阀的智囊团核心、军方参谋本部的高级將领,甚至连猎人公会都派了人来。
他们今天不是来爭利益分配的。
他们是来拼一幅图。
一幅足以重塑整个世界观的图。
“诸位。”
王明远教授站在主控台前,眼窝深陷,眼里满是熬了整整两天两夜后留下的血丝。
“过去四十八小时內,我们从四大主遗蹟外围,以及全球各个中小型遗蹟中,陆续回收了第一批高价值样本。”
隨著他话音落下,悬浮的地球投影迅速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被分割投影出来的壁画拓片、残碑铭文、兵器碎片、骨骸影像与能量模型。
它们原本互不相干。
可当所有东西同时悬在这间会议室里时,却莫名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最开始,我们也以为这只是不同地点、不同年代、不同体系留下来的零散遗蹟。”
王明远的声音有些哑。
“直到我们把这些东西真正放在一起,才发现它们根本不是孤立存在的。”
他抬手一划。
最先亮起的,是峨眉蜀山剑冢那块黑石剑碑背面的巨幅壁画。
壁画上,万千剑修御剑冲霄,残剑如雨,天空尽头却裂开一道巨大的漆黑缝隙。缝隙之外,是模糊、扭曲、难以名状的影子。
紧接著,另一侧光幕亮起。
那是塔克拉玛干战神殿外围一根断裂石柱上的浮雕。浮雕粗獷而古老,画的是一群体修赤手空拳,踏著尸山血海,朝天穹尽头扑杀而去。而在他们头顶上方,同样有一道撕裂天空的巨大裂口。
再然后,是东海龙宫外壁一角被海垢掩埋的残纹。
那上面刻著的不是人,而是一条条真龙盘绕著崩裂的海天,仰头咆哮。咆哮的方向,同样是一片破碎的天幕。
最后,是泰山南天门残骸边缘,一块不甚起眼的断砖上残留著极其细微的古篆纹路,其中最完整的部分,是一个被反覆铭刻的字。
劫】。
王明远没有立刻说话。
他让这四幅来自不同遗蹟、不同体系、不同地域的图像,就这样静静悬在所有人眼前。
会议室里,越来越安静。
安静到只剩下投影仪的低沉嗡鸣。
“如果只有一处遗蹟提到天空崩裂,提到劫,那可以说是巧合。”
“如果只有蜀山剑冢留下天外魔劫』的记载,那也可以说是蜀山自己的战爭敘事。”
“可现在的问题是。”
王明远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全场。
“蜀山、战神殿、龙宫、南天门,四种完全不同层级、不同修炼体系、甚至不同种族文明的遗蹟里,都出现了高度相似的灾变指向。”
“这说明它们並不是散落在歷史长河中、彼此无关的神话碎片。”
“它们曾经存在於同一个时代。”
这句话落下,会议桌旁的几名门阀智囊同时变了脸色。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者沉声开口:
“王教授,推论很大胆。但我们需要更硬的证据。”
“有。”
王明远似乎就在等这句话。
他抬手又调出另一组投影。
这一次,不再是壁画,而是铭文。
一块来自武夷山炼丹遗址的残碑,被修復后的拓印图缓缓展开。碑上古篆已经残缺了大半,能完整辨认出的,不过短短十数字。
天裂,龙泣,仙陨,吾等散修亦当赴死。】
与此同时,另一侧又亮起一块来自川西雪线下方古剑墓外围的石刻残片。
那上面只剩下一句断续的话:
奉天庭调令,援东海】
会议室里,终於有人坐不住了。
“奉天庭调令?援东海?”
军方的一名上將猛地站了起来,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天庭、人间剑修、东海龙族,在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