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焦灼气息,至今未散。
而真正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是广场正中央那块高达百丈的黑石剑碑。
【蜀山派】
三个古拙篆字,像是用剑锋和血写出来的,跨越千万年岁月,依旧透著一股直刺人心的孤高与惨烈。
再往四周看去,广场、裂缝、废墟乃至四壁山岩上,密密麻麻插满了不知多少柄残破飞剑。
有的只剩半截剑身,有的只余下一个剑柄,有的锈跡斑斑、满是缺口,像早已腐朽成废铁。可所有剑身上,都残留著大片暗红髮黑的血痕。
血与剑,把整片地下空间变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剑冢。
“那边!”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只见黑石剑碑下方,数枚散发著莹润流光的玉简,正静静悬浮在半空中。在这片死寂、腐朽、满是残兵断尸气息的古战场里,那几枚玉简上流转的灵光纯净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那不是普通宝物。
那是传承。
是真正能让人一步登天的上古传承!
这一瞬间,刚刚在入口处杀得你死我活的三方先锋,几乎同时忘了疼,忘了死,也忘了这里是个会吃人的地方。
“滚开!那是本座的!”
一名绿区金丹供奉最先按捺不住,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整个人脚下飞剑灵光暴涨,化作一道长虹直扑剑碑。
“吼——!”
另一边,通臂猿王也发出一声暴虐咆哮,三十米高的庞大身躯轰然跃起,像一颗裹著妖火的黑色陨石般砸向广场中央,沿途几名来不及闪避的黄区猎手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踩成了肉泥。
而老丁,也在这一刻咬著牙冲了出去。
不是他不怕死。 而是他太清楚,在这种地方,退一步,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三方势力数百名先锋,几乎在同一瞬间发疯般扑向剑碑深处。
可就在那名金丹供奉衝进广场中心、距离玉简只剩下不到三十米时——
嗡。
一声极低沉的剑鸣,忽然自某块石缝里响起。
那声音並不大,却像直接在所有人的识海深处震了一下。
下一刻,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像是被那第一声剑鸣彻底唤醒一般,整个地下空间里,那成千上万柄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残剑,开始同时震颤。
簌簌簌——
大片锈跡自剑身上剥落。
那些早已乾涸发黑的血痕,竟一点点重新泛起暗红光泽。
一股苍凉、暴烈、近乎令人窒息的杀意,剎那间冲天而起!
“怎么回事?!”
“我的剑失控了!”
半空中,那些绿区修士最先变色。
他们脚下那些现代制式飞剑,竟在此刻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压制,开始疯狂震颤、悲鸣。有的甚至直接脱离神识控制,哐当一声坠落在地,灵光尽灭。
在这片远古剑冢的意志面前,这些批量炼製的飞剑就像一堆徒有其形的废铁,连最基本的御空都维持不住。
“退!快退!这是杀阵!”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金丹供奉终於变了脸色,拼命想要调转方向。
可已经晚了。
錚——!!!
万剑齐鸣。
上万柄残剑同时拔地而起!
没有华丽法术,没有绚烂剑诀,只有最纯粹、最直接、最古老的杀戮剑意。
那些断剑、残剑、生锈的古剑在半空中瞬间匯聚成一条由钢铁与暗红煞气组成的洪流,宛如一头自地底甦醒的钢铁巨龙,在整片汉白玉广场上空盘旋咆哮。
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反应过来。
任何闯入此地、身怀异种能量的活物,都会被视为敌。
嗤!嗤!嗤!嗤!
漫天残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妈的”
老丁踉蹌著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拔掉肩头插著的那截断剑,鲜血顿时顺著手臂狂流而下。他疼得嘴角直抽,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依旧死死盯著剑碑下方那几枚悬浮的玉简。
此时此刻,绝大多数还活著的人和妖,已经被这座剑冢的凶险彻底打醒了。
那几枚玉简固然是最核心的传承,可剑碑所在的广场中央,显然也是整座蜀山剑冢最危险的地方。再往前一步,未必能拿到机缘,反而更像是在主动赴死。比起继续拿命去填那片杀阵,更多人还是本能地將目光投向了广场两侧的断殿、石廊、残阵与废墟深处。
那里同样埋著蜀山遗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