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內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盘的枢纽之中。
隨著他的真气牵引,阵盘下方,被粉碎的“下品灵石残渣”瞬间被点燃。
“嗡——!!!”
一股极其庞大而狂暴的能量,在动力炉內轰然爆发。灵气转化为恐怖的热能与动能,顺著车身底部的灵能迴路,犹如血液般瞬间流遍了整整三十多节车厢。
车底的【微型聚灵浮空阵】全功率运转,將重达几千吨的列车硬生生地托起了十几厘米。
隨后,位於车尾和车身两侧的【推力阵法】骤然亮起刺目的强光。
轰!!!
没有任何缓衝的过程,g32次灵能列车在一瞬间爆发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加速度。车厢內的所有凡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发出一阵惊呼和咒骂声。
老丁死死地扣住身后的钢管,感受著机械假腿传来的一阵阵颤动。 他转过头,看向车厢那狭小而厚重的防爆玻璃窗。
窗外,上海堡垒城下城区那破败拥挤的建筑群正在飞速向后倒退,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紧接著,列车一头撞进了堡垒城最外围的那层庞大防御光幕之中。
“啵——”
仿佛穿过了一层水膜,列车衝出了城市的庇护,正式驶入了被无尽黑暗与死寂笼罩的“荒野”。
离开城市后,列车的速度继续飆升。两百公里,四百公里,直到突破了时速六百公里的恐怖极值。在【御风阵】的加持下,狂风不仅没有成为阻力,反而化作了推波助澜的助力。
在黑暗的荒野中,这列浑身闪烁著蓝色阵法光芒的钢铁巨兽,就像是一条穿梭在幽冥地狱里的发光狂龙,孤独而又决绝。
车厢里的噪音大得惊人。阵法运转的轰鸣声、钢铁车身与气流摩擦的撕裂声,以及那些因为拥挤而发生口角的谩骂声,交织成了一首属於底层社会的绝望交响曲。
老丁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內心平静下来。
他的手里,紧紧地攥著一张被汗水浸湿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温婉、但如今已经骨瘦如柴的女人。
那是他的妻子。
三年前的初劫时期,“江南市第三医院阴域”爆发。妻子为了將压在废墟下的他拽出来,不慎吸入了一口极阴之气。这三年来,那股刺骨的阴寒毒素一直潜伏在妻子的肺腑里,最近半个月,毒性彻底爆发了。
凡人的医疗手段根本无济於事,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的肺叶和心脉被极阴之气一点点冻结、坏死。
想要活命,只有一种办法——修仙界的纯阳丹药,或者蕴含著烈阳灵气的灵草。
可是,正统的丹药,就像老丁在广场上看到的那个財阀老马丁一样,那是需要散尽亿万家財、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祈求才能换来一颗残次品的奢侈物。老丁就算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全卖了,也买不起哪怕刮下来的一点药粉。
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去苏城卫星城那个三教九流匯聚的“黑市”。
听说那里有一些胆大的底层散修,会偷偷把炼丹失败的“废液”或者淘汰下来的“边角料灵草”拿出来,高价卖给凡人。虽然药性狂暴且毒性很大,稍有不慎就会吃死人,但这已经是老丁能够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药带回去。”老丁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就在老丁沉思之际。
“砰!”
列车右侧的防爆玻璃窗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整个24號车厢都隨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名没有抓稳扶手的凡人直接摔倒在地,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怎么回事?!”
“脱轨了吗?!”
车厢里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凡人们惊恐地看向窗外。
老丁猛地睁开眼睛,將脸贴近了冰冷的玻璃。
在列车外围那层淡蓝色的【防风结界】上,赫然撞出了一滩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血跡!而在那血跡中,还能隱约看到几根断裂的、粗壮如钢筋般的黑色羽毛。
“是『变异血鸦』。”
老丁的瞳孔微微收缩,凭藉著老兵的经验,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种怪物的特徵。
灾变初期的辐射,让荒野里的很多野生动物变得狂躁且巨大化。这三年里,地球本土的生態链却变得越来越诡异。那些野兽似乎正在进行著某种进化,甚至开始本能地袭击带著灵气波动的造物。
不过,时速六百公里的动能,加上列车外部坚硬的结界,那只企图袭击列车的变异血鸦显然是自寻死路,直接被撞成了一团肉泥。
“滴——检测到不明生物撞击。,未造成结构性破坏,列车继续行驶。请各位乘客保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