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阎罗令】死死攥在掌心!
“那我就去阴间!化身鬼神!管他什么万劫不復,只要能斩邪祟,我赵锋,便再为这天下苍生,镇守千年万年!”
“轰!”
当赵锋的手指触碰权柄的瞬间,一股浩荡的紫黑色光柱轰然爆发,直接贯穿了落雪崖的静室顶部,直衝云霄!
顾青看著眼前这个意志如钢的老人,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度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他要的刀。
一把拥有极高自主权限、足以稳定全局,且永远不会被私情左右的幽冥戒尺。
“既然如此。”顾青站直身体,一袭青衫在紫黑色的光芒中猎猎作响,“如你所愿。”
他打了一个响指。
“啪。”
被冻结的时间,在这一刻瞬间恢復了流动。门外的风雪再次呼啸著拍打在断龙石上。
而在这时间恢復流动的同一秒钟。
赵锋那具早已油尽灯枯的肉体,猛地一颤。他那浑浊的双眼缓缓闭上,最后的一丝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极淡的白雾,彻底消散。
一代军魂,华夏前749局最锋利的尖刀,崑崙赵锋,於今日,寿终正寢。
洞府外。
风雪交加。刚刚离去不久的楚天,正走在下山的石阶上。他那双握剑的手背在身后,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盒珍贵的“九转延寿丹”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储物袋里,但他却觉得那东西重若千钧。作为与赵锋一起在东海並肩作战过的战友,他太了解赵锋的固执。
突然,楚天浑身猛地一僵,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山腰。
作为崑崙最顶尖的剑修,神识何等敏锐。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后山落雪崖的方向,那股属於赵锋的、虽然微弱但却一直坚韧不拔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的残烛,彻底熄灭了。
“赵锋”
楚天的瞳孔剧烈收缩,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没有嘶吼,也没有哭泣,只是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极其狂暴、撕裂风雪的凌厉剑光,不顾一切地原路折返,疯了一般向身后衝去。
“轰隆隆——”
楚天重重地落在洞府门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双掌按在机关上,强行推开了厚重的断龙石。
他衝进静室,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在了原地。
静室內,並没有他想像中那种人死灯灭的淒凉与死寂。相反,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带著浓郁法则之力的恐怖威压,正充斥著整个空间!
白玉蒲团上,赵锋那具枯瘦的肉身安静地盘膝而坐,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
但是,在肉身的头顶上方三尺处,一道高达丈余、散发著无尽紫黑色幽光与纯金色功德之力的伟岸虚影,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虚影的面容,赫然正是赵锋!
只不过,此刻的赵锋,再也不是那个被天人五衰折磨得老態龙钟的病人。他恢復了壮年时期那如铁塔般魁梧的身躯,面容冷峻如刀。他身上穿著一套绣著繁复神魔图腾的紫黑色城隍官服,头戴平天冠,左手托著城隍大印,腰间更是悬掛著那面漆黑如墨的阎罗令!
而在他的身侧,一袭红裙的剑灵红妆,正手持著燃烧著幽冥鬼火的本体长剑。她依然清冷,一言不发,犹如一尊绝情的阴间女將,忠诚地护卫在一旁。
“赵锋?!”
楚天不可置信地看著半空中那尊散发著神道威严的虚影,脑海中猛地闪过不久前昭告天下的那道法旨。
【大公无私者,可为城隍判官,代天巡狩!】
“你成神了?!”楚天的心臟狂跳不止,巨大的悲痛与极度的震惊交织在一起,让他这位向来冷静的剑修,连声音都在发颤。
赵锋的城隍法相微微低下头,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属於凡人的浑浊,取而代之的是看透生死的冷冽与威严。
但他看向楚天的目光,却依然带著一丝身为老战友的熟稔。
“这副大惊小怪的表情,可不像你楚天啊。”
赵锋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是肉体发出的沙哑,而是夹杂著无上天威的宏大道音,震得整个落雪崖都在簌簌发抖。
“生老病死,天地轮迴。我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去另一个战场继续杀敌罢了。修仙者逆天而行,以后若是在下面再见,我可不收你的马尿。”
这一声打趣,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铁血味道,直接让楚天眼底的悲痛散去了大半。
楚天猛地挺直了脊背,深吸了一口气,將所有的情绪压下,然后极其郑重地行了一个最標准的崑崙剑礼。
“恭送战友!恭迎城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