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米。
“到底了!”二柱子喊道,“老大,这地方真深啊,四十多米才到底。”
“深才好!深才有好货!”
刘禿子兴奋地搓著手,“开机!给我挖!狠狠地挖!”
轰隆隆——
大功率的柴油机发出了咆哮,黑烟从烟囱里喷涌而出。钢缆绷得笔直,巨大的挖沙斗在河床底部开始闭合,像是一只钢铁巨手,想要从这江底抓起一大块肥肉。
然而。
就在挖沙斗刚刚闭合的一瞬间。
崩!
船身猛地一震,就像是撞上了一座冰山。
驾驶舱里的刘禿子没站稳,一头撞在了玻璃上,顿时鲜血直流。
“怎么回事?!”刘禿子捂著额头大骂。
“卡卡住了!”
二柱子脸色苍白,指著仪錶盘,“绞车负荷爆表了!斗子好像咬住了什么硬东西,拉不动!”
“硬东西?”
刘禿子顾不上疼,衝到窗前看了一眼紧绷的钢缆。
“肯定是遇到沉船或者大石头了。”刘禿子也是个老江湖,咬了咬牙,“加大油门!硬拽!咱们这钢缆是新换的,能吊起一辆坦克!给我把它拽出来!”
“老大,这不好吧”
“少废话!开足马力!”
在刘禿子的淫威下,二柱子只能推满了油门。
嗡——!!!
柴油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吼,排气管甚至喷出了火星。
整艘采砂船的船头被巨大的拉力硬生生压得往下一沉,船尾高高翘起。
水下四十米。
那只巨大的挖沙斗,正好死死地鉤住了那根顾青昨晚才埋下去的、刻满符文的“镇龙锁”。
这根被系统强化过的铁链,此刻正承受著数十吨的拉力。
它依然纹丝不动。
但是,连接著河床基岩的另一端,却传导了这股巨大的震动。
咚!
震动顺著锁链,传导到了井底。
那颗正在安静散发热量的“偽龙珠”,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醒”了。
顾青在炼製它时,设置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触发机制:震动即激活。 一旦受到剧烈外力干扰,龙珠內部的聚热法阵就会瞬间超频,释放出原本十倍的热量,用来“自卫”。
於是。
【警告:检测到外部攻击。】
【防御机制启动。】
【江面】
“动了!动了!”
二柱子惊喜地大喊。
他感觉到钢缆在缓缓上升,虽然很吃力,但確实是在把水底的那个东西往上拽。
“我就说嘛!”刘禿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狰狞地笑道,“没有什么东西是老子的船拉不上来的!就算真的是龙,老子也给你扒层皮!”
然而。
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
因为他发现,隨著钢缆的收紧,周围的江面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白茫茫的雾气,突然开始变成了红色。
不是朝霞的红,而是一种仿佛底下著了火映照出来的暗红。
紧接著。
咕嚕咕嚕
船身周围的江水,开始冒泡。
起初只是几个小气泡,几秒钟后,变成了剧烈的翻滚。
白色的水蒸气腾空而起,带著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腥味。
“水水开了?”
二柱子惊恐地看著窗外,“老大,水开了!!”
“放屁!江水怎么可能烧开?!”
刘禿子骂道,但他伸出窗外的手,却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更可怕的是。
无数的死鱼,翻著白肚皮,密密麻麻地浮出了水面。
它们不是被毒死的,它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熟透的白色,甚至还冒著热气。
“这这到底是什么”
就在两人惊恐万分的时候。
那根紧绷的钢缆,终於將水底的那个东西拉出了水面。
哗啦!!!
伴隨著大量沸腾的江水洒落。
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东西破水而出。
那不是石头,也不是沉船。
那是一根粗大得令人窒息的、漆黑如墨的铁链。
铁链上,掛满了水草和淤泥,但在那淤泥之下,暗红色的符文正在一闪一灭,仿佛是活的血管。
而在铁链的末端,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