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那张老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他满怀希冀地望着眼前这个黑袍杀神,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
秦绝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猛地偏过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
那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好吐在天帝面前那张雕龙画凤的白玉御案上。
猩红的血丝顺着玉石纹理缓缓淌下,刺眼得让人心惊肉跳。
天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秦绝抽出插在金砖上的黑金陌刀,手腕翻转。
冰冷的刀尖直直地挑向天帝的鼻子,甚至割断了那几根还在发抖的白胡须。
“合作?分我一半?”
秦绝冷笑出声,笑声中透着刺骨的嘲弄与不屑。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看不清现在的局势?”
“老子带着几十万大军,连开几万炮轰碎了你的南天门。”
“一路上砍了你那么多天兵天将,刀都砍卷刃了。”
“你现在跟我说,要分我一半的气运?”
天帝咽了口唾沫,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秦绝压低了身子,刀锋又往前递了半寸,贴紧了天帝的眉心。
“整个天下,全都是老子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这三界六道,凡是太阳照得到的地方,全插着我北凉的大旗。”
“你现在屁股底下坐的这把破椅子,也是在老子的地盘上。”
“你拿我的东西,转过头来赏给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绝的咆哮声在凌霄宝殿内炸响,震得穹顶的琉璃瓦簌簌掉落。
“我秦绝这辈子,从来不和弱者谈条件。”
“你这老骨头苟延残喘,靠吸凡人的血续命,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躲在柱子后面的仙官们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武明月站在后方,听着这霸道绝伦的狂言,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管你是什么天道主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
“麻溜地滚下来,把位置让出来。”
秦绝刀身一拍,直接砸在龙椅的扶手上,震得金龙虚影当场碎裂。
“老子今天带人上来,不是来给你当什么合伙人当股东的。”
“老子是来全资收购的!”
这充满现代商战色彩的词汇,在这个古老的仙家大殿里显得分外违和。
却又带着一种颠复旧秩序的狂妄。
天帝听不懂什么是全资收购,但他听懂了秦绝要赶尽杀绝的决心。
就在天帝如丧考妣的时候,一个清脆的算盘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
苏金儿提着大红裙摆,踩着碎玉走了过来。
她一手托着金算盘,一手指着大殿四周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
“王爷说得对,这种赔钱的破产企业,咱们只接盘资产,不留原班人马。”
苏金儿精明的目光扫过龙椅上的天帝,语气里满是商人的刻薄。
“我们底下的人刚才已经核算过了。”
“你们天庭这几万年管理不善,机构臃肿,员工全是不干正事的蛀虫。”
“还天天偷下界的气运做假帐,导致业绩连年亏损。”
“照我看,你们这破地方干脆直接申请破产清算吧。”
她把算盘拨得哗啦啦直响,清脆的声音象是在给天庭敲丧钟。
“除了这栋大殿的地皮和库房里的物资抵押给咱们北凉。”
“你们这些高管,统统卷铺盖走人,净身出户!”
沉万三在后面跟着起哄,乐得浑身肥肉乱颤。
“夫人算得精妙!连遣散费咱们都省了!”
“就该把他们全赶去西北挖灵石还债!”
这两口子一唱一和,把神圣威严的仙凡谈判彻底搞成了黑心资本家的并购现场。
天庭众仙听得目定口呆,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还嘴。
他们高高在上惯了,哪见过这种把神仙当破产员工扫地出门的流氓作派?
天帝那张苍白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屈辱、不甘、绝望,化作一团无法熄灭的毒火,直冲他的天灵盖。
他看着面前这群肆无忌惮的凡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长生不死?共享香火?
全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