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原本还在哄笑的北凉大军,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广场的温度在这一刻坠入冰窟。
霍疾脸上的憨厚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暴虐的杀机。
陈人屠的双斧在身前重重一磕,擦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
十万大雪龙骑齐刷刷地握紧了腰间的陌刀。
金色的仙家灵力在他们黑色的铁甲上如潮水般翻涌。
只要王爷一个眼神,他们就会把这群不知死活的天兵剁成肉泥。
敢惦记北凉王府的女人?
这天庭守卫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红薯眼底泛起桃花般的妖冶红光,指尖的淬毒匕首轻轻转动。
她看那队长的眼神,已经在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青鸟倒提刹那枪,枪尖在金砖上划出一道白痕。
“拔舌,挖眼,然后剁碎了喂狗。”
青鸟用最清冷的嗓音,轻描淡写地给这名队长安排了死法。
秦绝站在队伍最前方。
面对那指着自己鼻尖的长戟,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那双漆黑的深邃眼眸里,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一点点溢了出来。
那些杀意凝结成实质的金色丝线,在他周身缓缓游走。
秦绝慢慢抬起手,指背轻轻掸了掸玄色长袍上的灰尘。
他的动作优雅得象是在赴一场盛宴。
守卫队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诡异气场震慑住了。
握戟的手心竟然莫明其妙地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强撑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大喝。
“怎么?看你的架势,还想拘捕不成?”
“这里是南天门!只要本将捏碎玉牌,十万天河水军倾刻便至!”
秦绝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转过头,看向还举着金算盘的苏金儿。
“夫人,你刚才说一块砖头值三千仙玉是吧?”
苏金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这几十个长着脑袋的神仙,打包一起能卖多少钱?”
秦绝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苏金儿秒懂,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
“神仙的骨血可是入药的绝佳材料,一身铠甲熔了也能值不少。”
“这几十号人打包,少说也得值个五万仙玉。”
秦绝满意地转回身,重新看向那个还在伸手要好处费的守卫队长。
嘴角缓缓咧开,绽放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
那笑容里透着一种视众生为草芥的疯魔。
“听见了吗?”
秦绝往前迈了一步,胸膛直接抵在了冰冷的戟尖上。
坚硬的戟尖连他体表的罡气都刺不穿,反而发出一声清脆的折断声。
长戟应声而断。
队长吓得怪叫一声,丢下断戟连连后退。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刚飞升的土包子。
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修罗杀神。
“你……你别过来!”
队长慌乱地去摸腰间的求救玉牌。
但秦绝的动作比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猛地探出,死死锁住了队长的咽喉。
就象拎起一只待宰的肉鸡,将他整个人悬空提了起来。
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队长双腿在空中胡乱乱蹬。
那名拿着簿子的仙吏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南天门里跑。
霍疾眼疾手快,一记飞踢直接将那仙吏踹翻在地。
大脚丫子狠狠踩在仙吏的后背上,踩得骨头嘎吱作响。
剩下的几十个天兵更是吓破了胆。
被十万如狼似虎的北凉军死死围在中间,连刀都拔不出来。
秦绝单手提着涨红了脸的守卫队长。
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老子这趟出门走得急。”
“没带什么通关文牒,也没办你说的那个暂住证。”
秦绝另一只手缓缓拔出腰间的黑金陌刀。
刀锋贴着队长的脸颊轻轻滑动,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线。
“不过,我手里有一张管杀不管埋的执照。”
他抬起眼眸,看着南天门深处那些隐隐约约的仙宫宝殿。
眼中的暴戾再也抑制不住地燃烧起来。
“你要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