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后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帅台上。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查!给本帅查!”
主帅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玉石桌案,威严的脸上满是暴怒。
“把这凡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
“本帅要知道,这下界何时出了这么一个不遵天数的妖孽!”
几个负责情报的神官被吓得一哆嗦。
他们手忙脚乱地掏出各种平日里用来推演凡人命运的高级法器。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神官,手捧一面古朴的八卦铜镜。
他口中念念有词,将一道仙力注入镜面。
镜面上光华流转,试图映照出下方秦绝的本来面目。
然而,镜光刚刚笼罩住秦绝的身影。
老神官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面号称能洞察三界万物的崐仑宝镜,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噗!”
老神官一口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元帅!不行啊!”
老神官捂着胸口,脸上写满了惊恐。
“此子命格一片混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根本无法窥探!”
“老夫的法宝,还因为强行推算,遭到了天道反噬,当场碎裂了!”
“什么?!”
主帅猛地站起身,一把抢过那块破碎的铜镜。
看着上面崩裂的纹路,他那张威严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动容。
能让天机法宝反噬碎裂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什么普通的凡间妖孽了。
这分明是一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异数!
旁边几个同样拿着法宝的神官,也是个个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
一个拿着算盘的神官,手里的算盘珠子炸了一半。
“元帅,属下用周天易数推演了一百零八遍。”
“卦象显示,此人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仙家法力的波动。”
“他刚才那一刀,纯粹是靠着凡俗武夫的血肉之力和真气,硬生生砸碎了维度壁垒,斩杀了威灵将军!”
这话一出,整个帅台上的天庭高层,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这不符合天道运转的规律啊!”
一个年轻的仙官难以置信地嘶吼着。
“人间界的功法上限,早在几万年前就被天帝亲自锁死了!”
“凡人武道修炼到顶,也不过是陆地神仙的境界,怎么可能伤到真仙仙体!”
“这小子开挂了吧!”
另一个仙官气急败败地指着下方。
“咱们辛辛苦苦修炼几千年,才能飞升上界。”
“他一个下界的泥腿子,凭什么能一刀秒了威灵将军?”
“这不公平!这绝对是作弊!”
仙人们吵得不可开交,感觉自己几千年创建起来的修仙知识库,遭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们宁愿相信秦绝是某个上古魔神转世。
也不愿承认,一个纯粹的凡人武夫,能靠着肌肉和真气,把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按在地上摩擦。
这不仅是对他们实力的否定,更是对整个修仙体系的颠复。
“够了!都给本帅闭嘴!”
主帅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滚雷,震得整个帅台都在嗡嗡作响。
他看着下方那个扛着陌刀,正跟身边女人有说有笑的黑袍身影。
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
一个断了条骼膊的仙官哭丧着脸爬上前来,颤巍巍地进言。
“元帅,此子太过诡异,我等不可力敌啊!”
“依末将看,我们不如暂且关闭天门,从长计议!”
“闭嘴!”
主帅一脚将那仙官踹翻在地,威严的脸上满是暴戾。
“区区一个凡人,就让你们怕成了这副德行?”
“我天庭统御诸天万界数十万载,何曾被一个下界蝼蚁逼退过?”
“今日若是不将此獠就地格杀,我天庭的威严何在!”
他拔出腰间那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神剑,剑锋遥指下方的北凉军阵。
“传我将令!”
“全军出击!布下天罗地网大阵!”
主帅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本帅就不信,凭我天庭十万天兵,还碾不死这一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