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那句毫不留情的讥讽,在阴冷的地下溶洞里来回激荡。
悬在半空中的拂尘仙子,脸上的慈祥面具瞬间裂开了。
她那双原本还装得悲天悯人的银色瞳孔,此刻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骤然缩紧。
这下界武夫怎么可能一眼看穿她的夺舍大计?
“竖子休要血口喷人!”
老妖婆恼羞成怒,强行维持着那副世外高人的架子。
“本座乃名门正派的长老,岂会行那等阴邪的夺舍之事?”
“我看你分明是贪图本座的绝世功法,想独吞机缘!”
她一边色厉内荏地呵斥,一边悄然调动起仅存的神魂之力。
既然骗不到手,那就只能硬抢了。
先天道体这种万载难逢的绝佳肉身,就算拼个神魂受创,她也必须拿下。
只要灵肉合一,这些凡夫俗子在她眼里连盘小菜都算不上。
“小丫头,别听他胡言乱语,快过来接受老祖的赐福!”
老妖婆猛地抬手,一股无形的神魂牵引力,直接锁定了拎着麻袋的红薯。
红薯身为顶尖刺客,对危险的感知何等敏锐。
她冷哼一声,不但没往前走,反而迅速后退,短刃横在胸前。
“老东西,省省吧。”
红薯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嘲弄。
“我家主子说你要夺舍,那你就算是活菩萨,今天也是个包藏祸心的老妖婆。”
“想碰我?你配吗?”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拂尘仙子最后的一丝耐心彻底耗尽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的低贱凡人!”
伴随着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她那原本神圣空灵的半透明身躯,骤然溃散。
浓烈的黑烟翻滚而出,化作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
老妖婆撕破了伪装,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子,而是一头饿疯了的凶魂。
黑烟以一种超越了凡人武道极限的恐怖速度,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目标直指红薯光洁饱满的眉心!
太快了。
这完全是两个维度力量的降维打击。
霍疾和青鸟甚至连拔刀出枪的动作都没做完,那团黑烟就已经逼到了红薯面前。
阴冷的罡风吹得红薯长发飞舞,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苏金儿吓得捂住了眼睛,小师妹和圣女更是惊呼出声。
巫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里疯狂祈祷着这仙人赶紧大开杀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红薯在劫难逃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突兀地横在了那团黑烟与红薯之间。
秦绝没有拔刀,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
“在老子的地盘上,动老子的人?”
秦绝冷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足以冻结时空的暴虐杀意。
陆地神仙境那浩瀚如海的纯阳真气,瞬间汇聚于两指之间。
金色的光芒璀灿夺目,宛如一轮初升的骄阳。
面对那道不可一世的修仙者残魂,秦绝后发先至。
他并指如刀,对着面前的虚空,轻描淡写地凌空一划。
刺啦!
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仿佛被这一指硬生生切成了两半。
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刀芒,带着摧枯拉朽的霸道威势,迎面斩向那团黑烟。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法术对轰。
只有最纯粹、最彻底的暴力碾压。
“不——!”
黑烟中传出一声充满恐惧与绝望的凄厉惨叫。
老妖婆引以为傲的修仙者神魂,在这一道凝练到顶点的武道刀芒面前,脆弱得就象是一张浸了水的破纸。
连红薯的头发丝都没碰到,就被金光当场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溃散的黑气在空中疯狂扭曲挣扎,试图重新聚合。
但秦绝残留在上面的霸道真气,就象是跗骨之蛆,将那些残缺的魂力一点点焚烧殆尽。
直到这一刻,老妖婆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凡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哪里是什么下界武夫?
这分明是一尊披着人皮的远古杀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妖婆残破的魂体在半空中剧烈闪铄,声音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