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啊,您是真不知道咱们北凉现在每天要烧多少钱吗?”
沉万三瘫坐在地上,胖手颤斗着摊开一卷足足有三丈长的羊皮帐本。
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触目惊心的赤字。
“后山的墨家机关城,您非要搞什么工业革命。那几百台蒸汽机日夜不休地轰鸣,烧的哪里是煤?那烧的都是白花花的官银!”
“还有您亲自画图纸造的红衣大炮,一发炮弹打出去,半个城池的税收就听了个响!”
秦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咳了一声,指着门外的马车辩解。
“本王这次不是从江湖上进了一大批货回来吗?那十车珠宝还不够你填窟窿的?”
“哎哟我的活祖宗诶!”
沉万三急得直拍大腿,脸上的横肉都在跟着颤斗。
“您带回来的那些破铜烂铁和武功秘籍,能当饭吃吗?”
沉万三指着帐本上的重头戏,声音都劈叉了。
“咱们那三十万大雪龙骑,连人带马每天都要吃上好的精料和肉食!”
“这还不算您最近突发奇想要搞的那个‘登天梯’计划。”
“整个北凉的国库别说跑马了,现在干净得连只过冬的老鼠都能当场饿死!”
“您要是再不赶紧把江南苏家这座金山搬回来,下个月将士们就得喝西北风去!”
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总管,秦绝彻底没脾气了。
他算是弄明白了,自己这哪是打江山,这分明是在玩一个极度烧钱的养成游戏。
没有庞大的资金流支撑,他这人间武神的排面连三天都撑不下去。
“行了行了,把眼泪擦擦,象个什么样子。”
秦绝大义凛然地拍了拍沉万三那宽厚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悲壮。
“为了北凉的宏图霸业,为了三十万兄弟的饭碗。”
“本王今天就受点委屈,豁出这张脸去卖个身!”
“你赶紧去安排,我要跟这位财神爷……哦不,未来的世子妃,单独见一面。”
沉万三一听这话,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才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瞬间烟消云散,笑得眼睛都快找不着了。
“世子爷英明!属下这就去偏厅布置!”
一炷香后。
北凉王府幽静的内院偏厅里。
秦绝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白玉茶盏。
珠帘挑起,一阵淡雅却价值连城的百合香风飘然而至。
走进来的女子穿了一身极具江南水乡韵味的烟雨青长裙。
没有满头珠翠的艳俗,只在发髻间斜插了一支极简的羊脂玉步摇。
但她手里,却违和地拎着一把纯金打造、小巧玲胧的算盘。
这便是江南首富苏家的独女,苏金儿。
她抬起头,那双生得好看的瑞凤眼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人间杀神。
没有恐惧,没有娇羞,只有纯粹的审视。
就象是在评估一件昂贵的稀世珍宝。
“苏小姐,请坐。”
秦绝没跟她整那些才子佳人的酸腐开场白,直接开门见山。
“你的情况,老头子已经跟我交过底了。”
“本王是个粗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咱们直接谈合作吧。”
苏金儿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位北凉魔头行事竟然如此简单粗暴。
她优雅地落座,将金算盘放在手边。
“秦王殿下果然快人快语。”
苏金儿的声音清脆如黄鹂,却透着一股商人的干练。
“江南时局动荡,各路藩王都盯着苏家的这块肥肉。”
“金儿别无他求,只求北凉军这把天下最硬的刀,能护我苏家百年商路太平。”
“只要殿下点头,苏家那富可敌国的家业,便是殿下的后勤大营。”
秦绝听完,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冷笑。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拟好的宣纸,直接拍在苏金儿面前的桌案上。
“这是本王拟定的婚前协议,你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苏金儿满脸错愕地拿起那张纸。
这年头,成婚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谁还签什么协议?
但当她看清上面的条款时,瞳孔却忍不住微微一缩。
条款简单霸道,没有任何咬文嚼字。
第一条:苏家负责北凉一切军费开支,绝不断供。
第二条:北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