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抹多黑抹多黑!最好抹得亲妈都不认识!”
掌门喘了口气,继续下达着一系列堪称丧心病狂的命令。
“再去找几颗黄豆,用胶水粘在脸上,伪装成大黑痣!”
“衣服!把那些最破最烂的粗布麻衣全都翻出来!必须得带补丁的那种!”
“首饰!珠钗!耳环!全都给老娘摘了!谁要是敢戴一点亮晶晶的东西,老娘第一个打断她的腿!”
这一连串堪称“自毁容貌”式的奇葩指令。
直接把在场的所有美女弟子,全都给听傻了。
这……这是要把她们集体变成丑八怪啊?
“掌门……这……这至于吗?”
“至于?!”
掌门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们是没听说吗?那魔头专门就好这一口!”
“龙虎山的小道姑,慈航静斋的圣女,哪个不是一等一的绝色美人?”
“咱们百花谷要钱没钱,要秘籍没秘籍,唯一的特产就是美女!”
“要是不把你们这些‘特产’藏好,等那魔头上门一看。”
“好家伙,这不就是给他准备的现成果盘吗?!”
“到时候,咱们就是想不死都难啊!”
掌门这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闻者伤心。
女弟子们一听,顿时觉得掌门说得太有道理了。
于是乎。
整个百花谷,上演了一出极其滑稽的“丑女大作战”。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
原本仙气飘飘、美女如云的百花谷。
画风突变。
入眼之处,全是些脸上抹着锅底灰、嘴角点着大黑痣、穿着破烂麻衣的“丑女”。
一个个无精打采地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个什么难民收容所。
做完这一切。
掌门还是觉得不放心。
她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了一个更绝的办法。
“去!把山下铁匠铺王麻子家那个歪瓜裂枣的儿子给我请上来!”
“还有隔壁村那个游手好闲、天天在村口抠脚的二愣子!”
“把咱们门派里那些长得最壮、最丑、最不象男人的男弟子,全都给老娘叫过来!”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咱们百花谷的迎宾!”
“记住!一定要表现得粗俗!猥琐!”
“让那北凉王一看,就觉得咱们这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连多待一秒钟都嫌晦气!”
……
于是乎。
当三天后,北凉王府那浩浩荡荡的车队,缓缓停在百花谷山门前时。
饶是秦绝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穿越者,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只见那破败的山门前。
站着一排歪瓜裂枣、奇形怪状的“迎宾”。
一个个袒胸露乳,满脸横肉。
有的还在当众抠脚,然后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露出一副极其陶醉的表情。
整个山门内外,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酸臭味。
秦绝坐在马车里,掀开窗帘看了一眼。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什么地方?”
“怎么跟个土匪窝似的?”
车厢里的绾绾也是一脸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主人,这里就是百花谷呀。”
“以前奴家来的时候,这里可是鸟语花香,仙女遍地走呢。”
“怎么几天不见,画风变得这么……接地气了?”
秦绝强忍着恶心,耐着性子往山谷里扫了一眼。
结果更辣眼睛了。
只见那些原本应该种着奇花异草的院子里。
此刻竟然晾满了打着补丁的裤衩和袜子。
几个脸上抹得跟唱大戏一样的“丑女”,正蹲在地上,用棒槌“砰砰砰”地砸着衣服。
看到马车过来,她们非但不害怕,反而还冲着这边挤眉弄眼,露出一口大黄牙。
那场面,简直能把隔夜饭都给看吐出来。
整个江湖,仿佛在一夜之间,集体完成了审美降级。
这已经不是秦绝车队经过的第一个画风突变的门派了。
前天路过的铁剑门,直接把山门用烂泥给糊了,伪装成了一个养猪场。
昨天路过的七星观,观主竟然亲自带头,领着一群道士在门口跳大神,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