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税?”
大雄宝殿内,梵清惠气极反笑。
她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荒谬与震怒。
慈航静斋自从祖师爷立派以来,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历朝历代的皇帝见了她们,都得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仙子。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凡俗的藩王跑来收税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放肆!”
梵清惠猛地一抖手中的拂尘。
浑厚的先天真气将地上的青砖震得寸寸碎裂。
“这北凉魔头欺人太甚!”
“真以为灭了几个江湖草莽,就能来我帝踏峰撒野了?”
她眼神冰冷地扫过全场弟子。
“鸣钟!”
“结剑阵!随我下山迎敌!”
铛——!
铛——!
铛——!
急促而沉闷的警钟声瞬间响彻整座帝踏峰。
彻底打破了这方佛门净土的宁静。
而此时此刻。
山脚下那座高达十丈的白玉山门前。
那块龙飞凤舞写着“慈航普度”四个大字的牌坊下。
北凉王府的豪华马车正稳稳地停在石阶下方。
秦绝舒舒服服地坐在车辕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姬明月刚泡好的雨前龙井,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
“这尼姑庵的门脸修得倒是挺气派。”
秦绝抿了一口茶,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白玉牌坊。
“比大周皇宫的午门还要讲究。”
“老黄。”
秦绝随手将茶杯递给旁边的丫鬟。
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这牌坊看着太刺眼了,把它拆了吧。”
老黄正蹲在马车旁边抽着旱烟。
听到这话,他咧嘴一笑。
露出了一口朴实无华且漏风的黄牙。
“好嘞少爷!”
“老奴早就看这四个字不顺眼了!”
老黄站起身,连背上的剑匣都没打开。
只是随意地并拢食指和中指,以指代剑。
对着那座宏伟的白玉山门,极其随意地隔空一划。
铮——!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恐怖剑气冲天而起。
宛如一道倒卷的银河,携带着摧枯拉朽的凌厉杀意。
笔直地劈向了那座千年山门。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
那座象征着慈航静斋无上威严的山门。
在老黄这轻描淡写的一剑之下,如同脆弱的豆腐渣一般。
瞬间从中间裂开,轰然倒塌!
漫天粉尘伴随着碎石碎玉,如同一场暴雨般砸落在青石台阶上。
“何方狂徒!”
“竟敢毁我静斋山门!”
伴随着一声夹杂着滔天怒火的娇喝。
数百道白色的身影尤如穿花蝴蝶一般,从漫天烟尘中飞掠而出。
唰唰唰唰!
长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
数百名白衣飘飘、容貌秀丽的女弟子瞬间将马车团团包围。
这些女弟子一个个皆是带发修行,发髻高挽。
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出尘。
若是普通的江湖客见了这场面,恐怕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了。
车厢里,绾绾掀开窗帘看了一眼。
她极其不屑地撇了撇嘴。
“啧,这群骚蹄子,大白天的穿这么白。”
“这是赶着给谁披麻戴孝呢。”
赵青灵缩在角落里,看着外面剑拔弩张的阵势。
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包袱。
而在人群正中央。
梵清惠手持拂尘,脸色铁青地踏空而来。
她稳稳落在残破的台阶之上。
死死盯着坐在车辕上面带讥讽的秦绝。
以及刚才一招劈碎山门的老黄。
梵清惠心底不由得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赶车的缺牙老头,竟然是个剑道大宗师!
“你就是那六岁弑兄的北凉魔头,秦绝?”
梵清惠端起静斋掌门的架子。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马车,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我慈航静斋乃是佛门清净地,世外修仙之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