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她根本不管赵青灵答不答应,一把攥住她那白藕般纤细的手腕。
“走吧。”
青鸟的声音冷得象是一块万年玄冰。
赵青灵尤如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青鸟拉着往后山走去。
没过多久。
当赵青灵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那件极其不合体的宽大青色道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北凉王府特制的粉白色丫鬟束腰长裙。
这身极其合体的裙装,将她少女初长成的玲胧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凌乱的丸子头被重新梳理得整整齐齐,用两条红丝带扎著。
白淅的脸蛋洗净了泥污,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清纯与娇憨。
这活脱脱就是一个水灵得能掐出水来的极品小丫鬟。
只是她的肩膀上,还固执地背着一个打着补丁的碎花小包袱。
包袱很小,里面只装着几件换洗的粗布衣服。
那是她这十五年来,在龙虎山全部的家当。
“师傅……”
赵青灵走到那辆极其奢华的马车前,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瘫倒在废墟中、浑身是血的老天师。
眼泪再次尤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她三步一回头,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浓浓的悲腔。
老天师赵希抟此刻已经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绝望地用双手捶打着地面,把坚硬的青石板捶得砰砰作响。
造孽啊!
真的是造了八辈子的血霉啊!
他花了整整十年心血,耗尽底蕴才炼制出的延寿仙丹,没了。
龙虎山传承了千年的气运金莲,被这魔头一口气抽干了。
现在,连他这辈子收过天赋最高、最水灵的一颗独苗白菜。
也被这个无法无天的北凉魔头,给连盆带土端走了!
“灵儿啊!”
老天师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鸣,老泪纵横。
赵青灵双膝一软,跪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重重地朝着老天师磕了三个响头。
“师傅保重!徒儿去北凉给您赎罪了!”
“您一定要好好活着!”
说完,她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咬着牙踩上了马车的脚踏。
“行了,别在那生离死别了,看得本王眼睛疼。”
秦绝极其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率先跨进了宽敞的车厢。
赵青灵低着头。
象一只即将踏入狼窝的待宰羔羊,战战兢兢地跟了进去。
然而。
当她真正看清车厢里的景象时,整个人直接呆立在当场。
这哪里是什么马车?
这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奢华宫殿!
脚下铺着柔软至极的西域波斯纯毛地毯。
车顶竟然镶崁着四颗拳头大小的极品夜明珠,将车厢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让人闻之欲醉的安神沉香。
但更让她感到震惊和恐惧的,是车厢里坐着的三个女人。
一个穿着大红长裙,眉眼间透着极致的妖媚,仿佛连骨头里都透着魅惑。
一个穿着华贵的锦衣,气质高贵不可侵犯,宛如九天之上的女帝。
还有一个正抱着长剑,虽然冷着脸,但那容貌也是世间罕见的绝色。
赵青灵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两只小手死死揪着碎花包袱的带子,指关节都泛白了。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窝啊?
“哎哟,小妹妹换上这身衣裳,可真是惹人疼呢。”
绾绾第一个凑了上来。
她带着一阵香风飘到赵青灵身边,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
“手感真软呀。”
绾绾眼波流转,咯咯娇笑起来。
“小妹妹别怕,既然来了咱们这个大家庭,以后就乖乖叫我一声绾绾姐。”
绾绾凑到赵青灵耳边,吐气如兰。
“姐姐我啊,以后亲自教你怎么伺候主人。”
“保管让主人对你这朵清纯的小白花爱不释手,夜夜点你的牌子呢。”
听到“伺候”和“夜夜”这几个字。
再加之绾绾那过于直白且充满魔教妖女暗示的眼神。
赵青灵那张刚刚恢复苍白的小脸,“腾”的一下又红透了。
“我……我是来当道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