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着叫了哥哥之后,她好象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不仅不觉得羞耻了,反而把这招当成了对付他的无上法宝。
秦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把她扔下去?
红薯肯定就在不远处盯着。要是这女人在车下撒泼打滚,闹出动静,那他今天就别想走了。到时候被红薯抓个现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修罗场,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权衡利弊之下。
秦绝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像拎小鸡一样捏住姬明月的后颈,把她从自己腿上提溜了起来。
“行了,别嚎了。”
“想跟着我可以。”
秦绝看着她那张瞬间破涕为笑的脸,竖起了三根手指,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第一,出了这北凉城,世上就再也没有大周女帝,更没有姬明月。”
“你现在的身份,就是我的贴身丫鬟。你的名字,叫小月。听懂了吗?”
“听懂了!小月见过少爷!”
姬明月进入角色极快,立马像模象样地福了福身子,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眼。只要能离开那个像牢笼一样的皇宫,别说当丫鬟,当车夫她都愿意!
“第二。”
秦绝指了指车厢角落里的茶具和果盘,“既然是丫鬟,就得干丫鬟的活。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铺床叠被,这些都是你的分内之事。要是干不好,或者敢跟我摆你那皇帝的臭架子……”
秦绝冷笑一声,威胁意味十足:
“我随时把你扔进荒郊野岭喂狼。”
“少爷放心,小月很能干的!”姬明月拍着胸脯保证,虽然她连茶壶的盖子往哪边开都不一定清楚。
“第三……”
秦绝顿了顿,目光在她那张即便穿着粗布衣裳也难掩绝色的脸庞上扫过。
“出门在外,把你的脸给我遮起来。我可不想走一路被一路的色狼盯着看,嫌烦。”
“是!小月这就找块布蒙上!”
姬明月乖巧得不象话,麻溜地从那个装着冰块的木桶里扯出一块还带着水渍的麻布,胡乱地往脸上一蒙,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看着她这副滑稽又好笑的模样,秦绝心里的那点火气终于彻底消散了。
算了吧,带个挂件就带个挂件吧。
权当是漫漫旅途中的消遣了。谁让这挂件长得这么赏心悦目呢?
“坐好,别乱动。”
秦绝吩咐了一句,随后走到车厢门前,伸手掀开了厚重的防风帘。
外面的天空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寒风带着一丝凛冽的清新,吹散了车厢里的沉闷。
青鸟牵着马,正安静地站在一旁。
老黄坐在车辕上,正拿着酒葫芦准备灌两口,看到车帘掀开,连忙收起酒葫芦,咧嘴一笑。
“少爷,都妥当了。咱们这就走?”
老黄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车厢里多了一道微弱的呼吸声,但他那张老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走。”
秦绝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王府高高的围墙,看向了东方那片尚未完全亮起的天际。
那里的云层被朝霞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也预示着一段全新的旅程即将拉开帷幕。
“老黄,打马,出城。”
秦绝的声音在清晨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朗,带着一股子挣脱了所有束缚、即将展翅高飞的肆意与张狂。
“目标——东海武帝城!”
“好嘞!”
老黄一声欢呼,扬起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挽出一个响亮的鞭花。
“啪——!”
清脆的鞭声撕裂了黎明的宁静。
两匹老马发出一声长嘶,迈开四蹄,拉着这辆外表破旧、内里却装着大周最高权力掌控者的马车,稳稳地驶出了北凉城的侧门。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吱”声。
秦绝退回车厢,惬意地靠在那张雪貂皮软塌上。
旁边,新上任的丫鬟“小月”,正手忙脚乱地拿着一串葡萄,笨拙地剥着皮,还不小心把汁水溅到了自己的鼻尖上。
秦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庙堂的算计,皇权的冰冷,北莽的血腥。
这一切,随着马车的远去,终于被彻底抛在了脑后。
他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感受着马车的微微颠簸。
“江湖啊……”
秦绝在心里低声呢喃,嘴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