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王仙芝说他是天下第二,问谁敢称第一(1 / 2)

湖面上的纸屑,早就被那群饿死鬼投胎的锦鲤吞食一空。

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倒映着天边如血的残阳。

秦绝转过身,双手背在脑后,慢悠悠地顺着青石板路往回走。

老黄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破天荒地,他没接话茬,也没有象往常那样没心没肺地傻笑。

这老小子拔出腰间的酒葫芦,仰起脖子,狠狠灌了一大口劣质黄酒。

酒水顺着他满是胡茬的下巴流进衣领里,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萧索与落寞。

“怎么?怕了?”

秦绝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这个缺了门牙的老马夫。

老黄擦了一把嘴角的酒渍,苦笑着摇了摇头。

“少爷啊,那可是王仙芝。”

“在东海武帝城坐镇了一甲子,整整六十年,没输过一次的王仙芝!”

老黄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飞檐斗拱,回到了当年那个刀光剑影、意气风发的岁月。

“这天下练武的,不管是多狂的剑神,还是多傲的刀皇。”

“只要到了他那座城下,都得乖乖低头认怂。”

老黄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他这人也怪,明明一身武功早就是天下第一了,偏偏还要恶心人。”

“非要自称什么‘天下第二’。”

“说是为了纪念当年的一位前辈,其实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搞得这整座江湖,再也没人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了。谁敢称第一,他就揍谁。”

秦绝听完,嗤笑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虚伪。”

“明明天下无敌,非要装出一副谦虚的绿茶样,这叫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也就是欺负你们这群老实人。”

他凑近老黄,盯着老黄背后那个用破布裹着、死沉死沉的剑匣。

“我听说,你当年也去武帝城凑过热闹?”

老黄浑身一震。

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象是被人当众揭了短,尴尬得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年轻时候不懂事,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黄干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阶上,把酒葫芦抱在怀里,语气里满是苦涩。

“那时候老头子我背着九把名剑,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狂得没边。”

“就跑到武帝城去挑战他。”

“结果呢?”

秦绝毫不客气地挨着他坐下,一点也没有当世子、当王爷的架子。

“结果……”

老黄又灌了口酒,眼框竟然有些泛红,声音也有些发抖。

“我出了八剑,底牌尽出。”

“人家就站在城头上,连手都没怎么动,单凭气机就把我压死了。”

“最后半招,我输了。”

老黄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喂马而布满老茧的手。

“我怕死,没敢出那第九剑,夹着尾巴跑了。”

他拍了拍背后的剑匣,声音沙哑得厉害,象是喉咙里卡了一把沙子。

“我的那几把好剑,就那么留在了武帝城的城墙上。”

“整整三十年,风吹雨打,成了他王老怪眩耀武功的挂件。”

“那是我的面子,更是我的剑心啊。”

这三十年来,他躲在北凉王府当个马夫,每天嘻嘻哈哈,装疯卖傻。

其实他心里一直插着一根刺。

那根刺,就叫王仙芝。

只要这老怪物在武帝城一天,他的剑心就不可能圆满,他的境界也就永远卡在指玄,踏不进那虚无缥缈的天象境。

这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心魔。

秦绝听完,安静了片刻。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在两人脚边打着转。

“三十年,利息可不少啊。”

秦绝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狂傲。

老黄一愣,茫然地看着他。

秦绝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老黄。

“天下第二?”

秦绝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可一世的邪笑。

“在我秦绝面前,谁特么敢称第一?”

他抬起手,指着东方的天空。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紫芒幽幽,透着一股要把这天都捅破的霸气。

“老黄,把心放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