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彻底成为了历史。
秦绝没有理会那些投降的俘虏。
他径直走向那座代表着草原最高权力的金帐。
巨大,奢华,却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红薯。”
秦绝喊了一声。
“奴婢在。”
一身红衣的红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举着一支火把。
“这帐篷,太丑了。”
秦绝指了指那金灿灿的顶棚,“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烧了。”
“是。”
红薯没有丝毫尤豫,手腕一抖,火把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金帐的帷幔上。
“呼——”
早就泼洒好的猛火油瞬间被点燃。
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象是一条火龙,瞬间吞噬了这座屹立百年的王帐。
热浪滚滚。
映红了秦绝的脸,也映红了整片草原。
无数北莽贵族看着这一幕,发出绝望的哭嚎,那是他们信仰的崩塌。
但秦绝的目光,却越过火海,落在了金帐后方。
那里,立着一尊高达三丈的巨型雕像。
那是“狼神”。
北莽人的图腾,草原人的精神支柱。
雕像通体由纯金铸造,眼珠是两颗巨大的红宝石,在火光下闪铄着妖异的光芒。
“哟,这个不错。”
秦绝眼睛亮了。
“这才是好东西。”
他走到雕像下,伸手拍了拍那粗壮的狼腿。
“实心的,分量足。”
“正好,我那听潮亭门口缺个拴马的桩子。”
秦绝转过身,对着正在打扫战场的陈人屠招了招手。
“老陈!”
“把这玩意儿给我拔了!”
“绑在战车后面,拖回去!”
“啊?”
陈人屠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把人家的神象拔了?还要拖回去当拴马桩?
这也太……太特么解气了!
“得令!”
陈人屠一声招呼,几千名陌刀手冲了上来。
粗大的铁链缠绕在狼神的脖子上,几十匹挽马同时发力。
“一、二、三!起!”
“轰隆隆——”
大地开裂。
那尊受了百年香火、被北莽人视为神明的狼神象,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轰然倒塌。
“不——!!!”
无数北莽俘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有人甚至当场撞死在石头上。
神倒了。
他们的天,真的塌了。
秦绝看着那尊倒在泥地里的金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什么狗屁狼神。”
“在我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狼……”
他一脚踩在狼神的脑袋上,用力碾了碾:
“得给我趴着!”
火光冲天。
背后的金帐已经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噼啪作响。
秦绝站在废墟之上,黑发狂舞,衣袍猎猎。
他看着脚下这片焦土,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蛮族,看着远处正在搬运财宝的北凉将士。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贯穿全身。
北莽,灭了。
这个困扰了中原数百年的大患,被他亲手终结了。
“呼……”
秦绝长出了一口气,眼中的紫芒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该回去了。”
他转身,看向南方。
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女人,还有那个……正在等着他回去兑现承诺的女帝。
“世子,咱们回哪?”
红薯走上前,轻声问道,“是回北凉,还是……”
秦绝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被热浪卷过来的灰烬。
“北凉太小了。”
秦绝轻轻一吹,灰烬散去。
“装不下我这条龙。”
他翻身上马,目光越过千山万水,仿佛看到了那座巍峨的京城,看到了那把像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回京城。”
秦绝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气:
“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