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二姐哭得象个鬼:弟弟我错了(1 / 3)

“当啷。”

秦柔手里那个装着猪食的破瓦罐,掉在了地上。

摔得粉碎。

馊臭的糠皮溅在了她那张满是脓疮的脸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骑在马上的少年。

逆着光。

那身暗红色的甲胄,象是凝固的血。

那张脸俊美,冷漠高高在上。

和记忆里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挥手打断她腿的六岁孩童,渐渐重合。

十年了。

整整十年。

她在北莽的猪圈里苟延残喘,在冰天雪地里抢食每一个生不如死的夜晚她都在心里诅咒这个名字。

可当这个人真的出现在面前带着百万雄师,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降临时。

她心里竟然没有恨。

只有一种看到救命稻草的狂喜,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委屈。

“弟…弟弟?”

秦柔嘴唇哆嗦着,试探着喊了一声。

声音沙哑难听,象是指甲刮过铁皮。

秦绝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就象是在看一只路边断了腿的野狗。

没有怜悯。

也没有厌恶。

就是纯粹的漠视。

这种漠视,击碎了秦柔最后一点自尊。

“哇——!!!”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哭嚎,猛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秦柔崩溃了。

她顾不上地上的泥水,顾不上周围那些黑甲卫冰冷的目光。

她手脚并用,拖着那条扭曲的残腿象是一只濒死的蛆虫疯狂地向着秦绝的马蹄下爬去。

“弟弟!是我啊!”

“我是你二姐啊!我是秦柔啊!”

她爬得很快。

指甲抠进泥土里,鲜血淋漓。

终于。

她爬到了雪龙马王的前蹄下。

她想伸手去抓秦绝的靴子,却发现自己满手污泥根本不敢触碰那尘不染的锦面。

于是。

她死死抱住了马腿。

把那张脏得看不清五官的脸贴在马蹄上,嚎啕大哭。

“呜呜呜弟弟你终于来了…”

“带我回家求求你带我回家…”

“我不想死在这里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打我骂我,让我吃猪食”

哭声惨烈。

那是积压了十年的苦水,在这一刻决堤。

周围的大雪龙骑静静地看着。

没人说话。

没人动容。

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细。

当年为了跟野男人私奔卷空了王府的库房,甚至差点害得前线断粮。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秦绝骑在马上,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哭得象个厉鬼的女人。

他没有把脚抽开。

也没有让马踢她。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马鞭上的灰尘。

“二姐。”

秦绝的声音很轻,穿透了秦柔的哭声。

“你的林郎呢?”

“那个让你不惜背叛家族、抛弃父王、甚至要跟我断绝关系的探花郎呢?”

“他不是说要带你双宿双飞吗?怎么把你一个人扔在猪圈里?”

听到“林郎”两个字。

秦柔的身体猛地一僵。

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眼神里瞬间涌上了一股刻骨铭心的怨毒。

那是比杀父之仇还要强烈的恨意。

“别跟我提那个畜生!”

秦柔咬牙切齿,眼珠子通红象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狼。

“他骗了我!”

“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根本没有什么双宿双飞,根本没有什么江南烟雨!”

秦柔松开马腿,双手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仿佛要发泄心中的恨意。

“当年…当年我被你打断了腿,扔出王府。”

“我以为他会心疼我,会照顾我。”

“结果呢?”

秦柔惨笑一声眼泪和着泥水流进嘴里,苦涩无比。

“我们刚出北凉地界,刚遇到一伙北莽的马贼。”

“他怕了。”

“那个软骨头,那个窝囊废!”

“他为了活命,为了让那些马贼放他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