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一个个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着秦绝的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个变态。
这哪里是选妃?
这分明就是在挑牲口!
终于,有一个性格泼辣的将门虎女忍不住了。
她猛地把手里的红缨枪往地上一杵,指着秦绝大声质问:
“秦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是名门闺秀!是来跟你结秦晋之好的!”
“不是来给你当奴才的!”
“你这般羞辱我们,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吗?”
这话一出,剩下的贵女们纷纷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秦绝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缓缓站起身。
那一瞬间。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他那并不高大的身躯里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偏殿。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贵女们,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没了声音。
“名门闺秀?”
秦绝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下台阶。
“结秦晋之好?”
他走到那个带头闹事的将门虎女面前,眼神冰冷如刀。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秦绝,缺祖宗吗?”
“我要是想找个祖宗供着,我回北凉找我爹不好吗?”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
“这里是皇宫,但现在,这里姓秦。”
“我缺的,不是坐在那儿摆样子的王妃,也不是只会吟诗作对的大小姐。”
“我缺的……”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笑容:
“是伺候人的丫鬟。”
“是能端茶倒水、铺床叠被、洗衣做饭的粗使丫头。”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想进我北凉王府?”
“想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可以啊。”
秦绝转身,指了指御膳房的方向。
“那是御膳房的柴房。”
“里面有五千斤木头,还没劈。”
“谁能在那儿劈满一个月的柴,我就让她进府。”
“至于名分……”
秦绝摊了摊手:
“看心情。”
“劈得好,给个通房丫头的名分也不是不行;劈不好,那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什么?!”
全场炸锅。
劈柴?
让她们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去劈柴?
而且还要劈一个月?
这简直就是把她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还要踩两脚!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那将门虎女气得把枪一扔,“这王妃,我不当了!谁爱当谁当!”
说完,她哭着跑了出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不劈柴!我手都要断了!”
“呜呜呜……我要回家……”
“骗子!大骗子!”
刚才还挤破头的偏殿,转眼间就跑了个精光。
那些贵女们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侮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见这个小魔头。
“这就跑了?”
秦绝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有些无趣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点苦都吃不了?”
“想当年我在北凉种土豆的时候……”
“世子,还有人没走。”
红薯突然开口,打断了秦绝的忆苦思甜。
“恩?”
秦绝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只见在偏殿最角落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
她穿的不是中原款式的襦裙,而是一身色彩鲜艳、绣满了奇异花纹的异域服饰。
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银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虽然衣着华丽,但那布料却有些陈旧,甚至袖口处还磨破了边,显然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她的皮肤不似中原女子那般白淅,而是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五官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