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大周皇室最后的体面所在。
平日里,这里是连皇帝都要低头请安的禁地是整个后宫权力的中心。
但此刻,这里却象是一个被点炸了的火药桶。
“啪嚓!”
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紧接着,是玉如意、玛瑙盆、金丝楠木的屏风…
凡是能砸的东西,通通遭了殃。
“反了!反了!”
慈宁宫正殿内一个满头银发、穿着一身明黄凤袍的老妇人正挥舞着手中的龙头拐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当朝太后,赵氏。
“那个秦绝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边疆来的野种!是个没教养的蛮子!”
“他竟然敢削减哀家的用度?”
太后指着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唾沫星子横飞:
“哀家每顿饭要吃一百零八道菜,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他给哀家改成四菜一汤?他是想饿死哀家吗?”
“还有哀家的养颜膏!那是要用东海珍珠粉和西域雪莲调制的一个月才花十万两银子,他居然给停了?”
“去!去把那个小畜生给哀家叫来!”
“哀家要用这根拐杖,敲碎他的天灵盖!教教他什么叫孝道!什么叫尊卑!”
底下的太监宫女们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叫秦王来?
还要敲碎人家的天灵盖?
太后娘娘哎您是不是还没睡醒啊?现在外面的天都变了那秦绝连首辅都敢挂路灯连皇帝都敢睡(传言),您这把老骨头还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戳的。
“怎么?都聋了吗?”
见没人动弹,太后更气了举起拐杖就要往一个小宫女头上砸去。
“不去叫人,哀家先打死你们这群狗奴才!”
“嘭!”
就在拐杖即将落下的瞬间。
慈宁宫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谁?!”
只见门口逆光处,站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前面那个,是个穿着黑金蟒袍的少年背着手脸上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后面那个,是个提着银枪的青衣女子面若冰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老太太,火气挺大啊。”
“隔着三道宫墙,我都能听见您在这儿骂街。”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皇宫里进了泼妇呢。”
“你…你是秦绝?”
太后瞳孔一缩,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虽然她深居简出没见过秦绝本人,但这股子无法无天的嚣张劲儿除了那个北凉魔童还能有谁?
“放肆!”
太后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长辈的威严来压人。
她挺直了腰杆,下巴高高昂起:
“见了哀家,为何不跪?”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孝道?”
“跪?”
秦绝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走到大殿中央,甚至连看都没看太后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张像征着太后尊位的凤椅上。
“老太太,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秦绝翘起二郎腿随手拿起桌上还没被摔的一个金橘,剥开皮扔进嘴里。
“这大周的江山,现在姓秦。”
“我让你坐着,你才是太后。”
“我要是不让你坐…”
秦绝眼神骤然一冷,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你也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太婆。”
“你…你”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绝,“你敢这么跟哀家说话?哀家是皇帝的亲娘!是你的长辈!”
“明月那个死丫头呢?让她滚出来!哀家要让她看看,她引狼入室招来了个什么东西!”
“别喊了。”
秦绝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你的好女儿现在正忙着给我洗衣服呢,没空理你。”
(偏殿里正在搓袜子的姬明月突然打了个喷嚏。)
“至于长辈?”
秦绝嗤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太后。
“你也配?”
“前线战事吃紧的时候,你在后宫吃一百零八道菜。”
“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你拿着十万两银子敷脸。”
“现在我来了,帮你女儿保住了江山你不但不感激还要在这儿跟我摆谱?”
秦绝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