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步。

两百步。

北莽铁骑的冲锋，卷起了漫天的黄沙与腥风。那沉闷的马蹄声，象是一万把重锤，同时砸在了姬明月那原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心房上。

死神来了。

带着狰狞的面具，举着滴血的屠刀，带着那种要把一切美好都撕碎的恶意，扑面而来。

姬明月甚至能看清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蛮兵脸上爆开的青筋，还有那口黄牙缝里塞着的肉丝。

没有时间了。

哪怕是一眨眼的尤豫，都会变成这辈子最后的遗撼。

“不想死……朕不想死……”

求生的本能，象是一只从深渊里伸出的鬼手，狠狠扼住了她的咽喉，也捏碎了她那一身名为“帝王尊严”的硬壳。

在这个瞬间，什么大周天子，什么九五之尊，什么列祖列宗的脸面，统统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是女人。

她只是一个不想被乱刀砍死、不想被蛮子凌辱的女人！

姬明月猛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瞬间飙飞。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透支了生命，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穿云裂石的尖叫：

“好哥哥——！！！”

“秦哥哥！！！”

“救——我——啊——！！！”

这声音，凄厉，绝望，却又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异常尖锐高亢。

它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穿透了风雪的阻隔，甚至盖过了那如雷的马蹄声，在土木堡的上空轰然炸响。

这一嗓子喊出来，姬明月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皮？

没了。

早在喊出第一个字的时候，那张属于女帝的脸皮就已经被她自己亲手撕下来，扔在泥地里踩得稀烂。

现在跪在这里的，不再是大周的主人，只是一个向强者摇尾乞怜、祈求庇护的可怜虫。

“噗——”

不远处，正在假装看风景、实则一直竖着耳朵的秦绝，听到这声撕心裂肺的“好哥哥”，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他这一笑，牵动了体内的气机，原本那股冷硬肃杀的帝王威压，竟然瞬间破功。

“哎哟我去……”

秦绝揉了揉耳朵，脸上露出一种既震惊又享受的古怪表情。

“这嗓门，可以啊。”

“我就说嘛，人的潜力是逼出来的。不把你逼到悬崖边上，你都不知道自己叫得能有多好听。”

那种感觉，就象是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又象是三九天泡进了温泉里。

从头皮到脚后跟，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每一根骨头都在发酥。

爽！

太特么爽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在叫哥哥。

这是大周的女帝！是统御万民、高高在上的天子！

让这样一个女人，当着天下人的面，哭着喊着求自己，叫自己好哥哥。这种征服感，这种践踏皇权的快感，简直比杀了十万人还要让人上头！

就在这时。

秦绝的脑海深处，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象疯了一样，疯狂地炸响起来。

【叮！叮！叮！】

【恭喜宿主！达成史诗级隐藏成就：调教女帝！】

【成就评价：不仅摧毁了目标的肉体防线，更彻底击碎了目标的精神尊严。让一国之君当众喊哥，此乃千古未有之壮举！骚操作评分：满分！】

【奖励正在结算……】

【正在进行气运掠夺……】

轰隆隆——

天穹之上，风云突变。

原本盘踞在京城方向、那条已经奄奄一息、满身伤痕的大周气运金龙，突然发出了一声悲鸣。

它象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剥离，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向秦绝头顶。

而在秦绝上方，那条属于北凉的黑龙，此刻仰天长啸，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庞大的气运。

肉眼可见的，黑龙的身躯暴涨一倍，龙鳞更加凝实，龙角更加峥嵘。

它盘旋在秦绝头顶，俯视苍生，那股子唯我独尊的霸气，彻底压过了这世间的一切。

气运易主！

从这一刻起，大周的名分虽然还在，但它的魂，它的根，已经被秦绝连根拔起！

“舒服。”

秦绝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气运加身而变得更加磅礴浩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