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的声响。
就象是热刀切开了黄油。
那面精铁盾牌,连同万夫长身上那套刀枪不入的重甲,以及他那壮硕的身躯,在那道紫色刀气面前,脆弱得象是一张薄纸。
连阻挡哪怕一瞬都做不到。
刀气横扫而过。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响起。
那是骨骼断裂、盔甲崩碎、血肉分离的声音。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冲锋的数百名铁浮屠,连人带马,依然保持着向前的姿势。
但下一秒。
“哗啦。”
他们的上半身,齐刷刷地滑落了下来。
数百具身体,数百匹战马。
在同一条水平在线,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内脏的纹理都清淅可见。
直到上半身落地,那滚烫的鲜血才象是喷泉一样,轰然爆发!
“轰——!”
刀气馀势未消。
它象是一头脱笼的猛兽,继续向后肆虐,硬生生在密集的北莽军阵中,梨出了一条长达百丈、宽约十丈的真空地带!
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就连大地,都被这一刀劈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焦黑的泥土翻卷着,冒着丝丝黑烟。
一刀。
开山!
裂地!
断阵!
原本喧嚣的战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还要死寂。
那些侥幸没在刀气范围内的北莽士兵,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手里举着弯刀,双腿却在疯狂打摆子。
他们看着眼前那条铺满了碎肉和内脏的“血路”,看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特么是神罚吧?!
耶律齐嘴巴张大,大到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想要喊,想要下令,却发现喉咙里象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终于明白,十年前那个还是孩子的秦绝,为什么能灭了北莽王庭。
这根本就不是武功。
这是妖术!
是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的、纯粹的暴力!
土木堡内。
姬明月跪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嘴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看着眼前那个持刀而立的背影。
少年的身形依旧单薄,但在那漫天血雨的衬托下,却显得那么巍峨,那么不可战胜。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滴血。
“这……这就是他的实力吗?”
姬明月喃喃自语,眼神迷离而震撼。
她一直以为,秦绝能成事,靠的是北凉的兵马,靠的是那些稀奇古怪的火器。
可现在她才明白。
哪怕没有百万大军,哪怕没有红衣大炮。
光凭这一刀。
他也足以横行天下,让这世间所有的皇权、所有的军队,都在他脚下颤斗。
“人……这还是人吗?”
张巨鹿瘫在一旁,老泪纵横,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激动的。
他颤颤巍巍地在胸口画了个圈,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咱们大周,这次是真抱上金大腿了……”
秦绝缓缓收回凉刀。
他看着前方那条被自己劈出来的血路,又看了看两旁那些已经被吓傻了的北莽蛮兵,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太脆了。”
他转过身,看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姬明月,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戏谑的笑容。
“喂,看傻了?”
秦绝伸出手,在姬明月眼前晃了晃。
“刚才不是还哭着喊哥哥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姬明月回过神来,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五味杂陈。
恐惧?
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你……”
姬明月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些发颤,“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这么做到的呗。”
秦绝随手比划了一下,“手起刀落,很简单的。你要是想学,改天我教你?”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