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滚”,带着陆地神仙境的无上威压,如同实质般的音浪,轰然炸裂。
“嗡——!”
半空中那片密密麻麻、足以将一座小山包都射成刺猬的箭雨,在接触到这股音浪的瞬间,竟然诡异地停滞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数万支狼牙箭,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箭头距离秦绝的头顶只有不到三尺。
那场景,荒诞,诡异,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这……”
耶律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里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戎马一生,杀人无数,自问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是神!是魔!
土木堡内,那些原本已经闭目等死的残兵败将,此刻也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姬明月更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个站在箭雨之下、衣袍甚至都没有一丝褶皱的少年,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敬畏”的神色。
“我说过。”
秦绝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感情,就象是神只在俯视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在我面前玩箭,你们还不配。”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
只是心念一动。
“回去。”
“咻咻咻咻咻——!!!”
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
那数万支悬停在半空的狼牙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抽了一鞭子,瞬间调转方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倒灌而回!
“不——!”
“快躲开!是妖法!”
“救命啊!”
北莽的弓箭手阵营,瞬间炸了锅。
他们引以为傲的箭术,在这一刻变成了催命的符咒。
“噗噗噗噗噗!”
血肉被洞穿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些刚才还在狞笑的弓箭手,甚至连拉开弓弦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自己射出去的箭矢,钉死在了原地。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北莽的后军就乱成了一锅粥,数千名弓箭手死伤殆尽,被自己的武器射成了刺猬。
而秦绝,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群聒噪的苍蝇。
“驾。”
他轻轻一夹马腹。
雪龙马王打了个响鼻,迈开了那优雅而沉重的步伐,继续向前。
一人一马,不疾不徐。
目标,土木堡。
“拦……拦住他!”
耶律齐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那个正在“散步”的少年,嘶声力竭地咆哮。
“别让他过去!给我砍死他!用人堆!也要把他堆死!”
他知道,如果今天真的让秦绝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过去,那他北莽七十万大军的士气,就彻底崩了。
以后这天下,谁还敢跟北凉军叫板?
“杀啊!”
在主帅的淫威和重赏的刺激下,终于有几个不怕死的万夫长,红着眼睛,挥舞着弯刀,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冲了上去。
“为了狼主!为了荣耀!”
“杀了他!他只有一个人!”
然而。
他们所谓的勇气,在秦绝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堪一击。
秦绝甚至没有拔刀。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马背上,任由那些闪铄着寒光的弯刀向自己劈来。
“嗡——”
天魔力场,悄然张开。
那些冲到秦绝身前三尺的蛮兵,就象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无论是人,还是马,都在接触到那层力场的瞬间,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狠狠地弹飞了出去。
有的口喷鲜血,胸骨尽碎。
有的倒飞出去,直接砸进了自己人的人堆里,引发一片混乱。
秦绝就这么顶着一个无形的“龟壳”,在千军万马的包围中,闲庭信步。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清场。
“摩西分海”。
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