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不是金铁交鸣的清脆声响,而是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仿佛烂西瓜被铁锤狠狠砸烂的爆裂声。
两万北莽先锋引以为傲的骑兵方阵,在接触到白色洪流的一刹那,就象是泡沫撞上了礁石,瞬间粉碎。
真的就是粉碎。
冲在最前面的北莽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裹挟着巨大动能的大雪龙骑撞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他们手里的弯刀刚刚举起,甚至还没来得及挥下,胸腔就已经被巨大的马头撞得凹陷下去,骨头渣子刺破了皮肉,扎进了内脏。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满脸横肉的万夫长眼珠子差点瞪裂了眶。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亲卫队,象是被狂风卷过的麦子,毫无阻碍地倒下了一大片。那些身披重甲的白色骑士,连速度都没有减慢分毫,马蹄践踏之处,尽是泥泞的血浆。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北莽引以为傲的轻骑兵机动性,在这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他们的弯刀砍在大雪龙骑的玄铁重甲上,只能溅起一串无关痛痒的火星,连道白印子都留不下。
反观大雪龙骑。
甚至不需要挥动长枪。
光是靠着那身连马眼都包裹住的重甲,还有雪龙马那恐怖的冲击力,就足以将面前的一切活物撞成肉泥。
“给老子死!”
万夫长也是个狠角色,眼看部下被屠戮,不仅没退,反而激起了凶性。
他怒吼一声,挥舞着那根重达六十斤的狼牙棒,借着马势,狠狠地砸向迎面冲来的那个红袍少年。
“小娃娃!给爷爷躺下!”
风声呼啸,狼牙棒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直奔霍疾的面门。
霍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减速,只是在两马交错的瞬间,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抖。
“嗡!”
沥泉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
“噗嗤!”
一声轻响。
万夫长只觉得喉咙一凉,紧接着,那种挥舞狼牙棒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了。
世界的画面开始旋转,翻滚。
他看见了一具无头的尸体,依然保持着举棒怒砸的姿势,骑在马上向前冲去。那脖腔里喷出的鲜血,象是一座红色的喷泉,在朝阳下显得格外凄艳。
那是……我的身体?
这是万夫长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
“太慢了。”
霍疾随手一甩,枪尖上的血珠飞溅而出,落在干燥的沙地上,烫出几个小坑。
他连头都没回,胯下的燎原火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四蹄腾空,直接从那具无头尸体上方跃了过去。
主将一死,原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北莽先锋军,彻底炸了营。
“鬼!他们是恶鬼!”
“刀砍不进!枪扎不透!这怎么打?”
“跑啊!快跑啊!”
恐惧像瘟疫一样,瞬间传染了每一个人。
什么军令,什么荣耀,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两万大军,瞬间炸窝,象是一群受惊的无头苍蝇,四散奔逃。
“想跑?”
霍疾冷笑一声,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垂死挣扎时的戏谑。
“世子爷说了,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当肥料吧。”
他举起长枪,向着前方虚空一指:
“散开!自由猎杀!”
“一个不留!”
“吼——!!!”
三千大雪龙骑发出一声整齐的咆哮,原本紧密的冲锋阵型瞬间散开,化作三千个独立的杀戮机器。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象是一把把锋利的梳子,在混乱的战场上来回梳理。
每一次交错,都会带走一片生命。
北莽士兵绝望地发现,他们跑不过这些白色的怪物。
雪龙马不仅耐力惊人,爆发力更是恐怖。往往他们刚跑出几十米,就被身后追上来的长枪捅穿了后心。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啊!”
一个百夫长扔掉兵器,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涕泗横流。
“噗!”
回应他的,是一只硕大的马蹄,直接踩碎了他的头颅。
“世子有令,不留俘虏。”
马背上的骑士声音冷漠,就象是在踩死一只挡路的蚂蚁。
半个时辰。
仅仅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