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古怪,象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世子,京城那边……动了。”
“哦?”
秦绝挑了挑眉,重新瘫回软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那个老女人又想干嘛?是不是又写信来哭穷了?”
“不是。”
青鸟摇了摇头,把密报递过去,“她……出兵了。”
“姬明月御驾亲征,拼凑了二十万大军,已经出了京城,正在往北边赶。”
“而且……”
青鸟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她甚至没带多少粮草,说是要‘破釜沉舟’,要在野外跟北莽主力决战。”
“噗——”
秦绝刚塞进嘴里的一颗葡萄,直接喷了出来。
他猛地坐起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青鸟。
“你说什么?”
“御驾亲征?野外决战?”
“她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赶着去给拓跋野送外卖啊?”
秦绝一把抢过密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越看,他脸上的笑容就越发嘲讽。
“勇气可嘉。”
秦绝把密报扔在桌上,给出了四字评价。
然后又补了四个字:
“智商感人。”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放弃坚固的京城不守,带着二十万参差不齐的杂牌军,去跟七十万杀红了眼的北莽铁骑打野战?”
“这特么是什么战术?”
“这是梭哈!是赌命!”
“而且是拿着一副烂牌去跟人家四个二带两个王梭哈!”
秦绝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对这种军事小白行为的鄙视。
“她以为这是唱戏呢?以为只要吼两嗓子,士兵就能变身天兵天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士气这东西,就象是春药。”
“刚开始确实挺猛,但只要一泻千里,那就离死不远了。”
红薯凑过来,看着地图,有些疑惑地问道:
“世子,那您觉得,她会在哪儿被打崩?”
“这还用问吗?”
秦绝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指挥棒。
他在地图上划拉了两下,最后重重地敲击在一个不起眼的地名上。
那里,是一处位于京城以北两百里的险要之地。
地形狭窄,易攻难守,且缺水。
对于大兵团作战来说,那里就是一块死地。
但在不懂兵法的人眼里,那里却是一个看似完美的“据点”。
“土木堡。”
秦绝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看透历史轮回的宿命感。
“姬明月急于求成,想把北莽大军挡在京城之外。”
“而北莽那个新狼主,正愁京城城墙太厚不好啃。”
“要是我是拓跋野,我就会佯装败退,把这只不知死活的肥羊,一步步引到这个笼子里。”
秦绝的手指在“土木堡”三个字上画了个圈,就象是在给一个死刑犯画押。
“这里。”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就是大周王朝的……”
“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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