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深处,暖阁。
并没有想象中的摔杯砸碗,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
死寂。
那种压抑到极点的安静,比雷霆震怒还要让人窒息。
姬明月瘫坐在凤榻上,手里捏着那封已经被冷汗浸透的密报,眼神涣散。
“火器……天雷……”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象是一个垂暮的老人,“这就是他的底气吗?这就是他敢带兵‘打猎’的依仗吗?”
作为帝王,她不傻。
她很清楚,在大规模杀伤性热武器面前,大周引以为傲的重骑兵和神射手,就是一群移动的活靶子。
“硬碰硬,大周必亡。”
姬明月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绝美的脸庞滑落。
承认失败很难。
尤其是承认输给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更难。
“陛下。”
一直跪在阴影里的贴身女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轻柔:
“硬的不行,咱们可以来软的。”
“软的?”
姬明月睁开眼,自嘲一笑,“求和信都写了,钱也给了,还要朕怎么软?难道要朕把这江山拱手相让?”
“陛下,您忘了。”
女官大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诱惑:
“那秦绝虽然是魔头,虽然手握重兵,但他毕竟是个男人。”
“而且,他今年十六岁。”
姬明月愣了一下。
十六岁。
正是血气方刚、情窦初开,最容易被下半身支配大脑的年纪。
“您的意思是……”
“英雄难过美人关。”
女官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他秦绝再怎么妖孽,也没碰过女人吧?北凉那种苦寒之地,能有什么绝色?红薯青鸟之流,不过是些只会杀人的婢女罢了。”
“若是咱们送去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女人……”
“用温柔乡,做英雄冢。”
姬明月眼神闪铄,原本灰败的心思,象是被这点火星子重新点燃了。
是啊。
既然打不过,那就睡服他!
只要能吹得动枕边风,甚至在床上……
“可是,派谁去?”
姬明月皱眉,“一般的庸脂俗粉,那个小魔头肯定看不上。”
女官拍了拍手。
“啪啪。”
暖阁的屏风后,环佩叮当。
一阵异香扑鼻而来,那是一种混合了兰麝与某种不知名媚香的味道,闻之令人骨酥筋软。
一道倩影,莲步轻移,缓缓走出。
她穿着一袭近乎透明的鲛纱白裙,肌肤胜雪,若隐若现。
那张脸,媚到了骨子里。
眼角眉梢皆是风情,一颦一笑都能勾走男人的魂魄。
苏清歌。
教坊司花魁之首,也是皇室秘密培养了十年的顶级死士。
琴棋书画、房中秘术、杀人技法,样样精通。
她是这世间最锋利的一把软刀子。
“奴婢苏清歌,参见陛下。”
声音软糯,酥麻入骨。
连同为女人的姬明月,听了这声音都忍不住心头一颤。
“好,好一个绝世尤物。”
姬明月站起身,走到苏清歌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
“这张脸,足以祸国殃民。”
“清歌,朕养了你十年,现在,是你报效朕的时候了。”
苏清歌眼波流转,跪地磕头:
“陛下放心,奴婢定不辱命。哪怕他是铁石心肠,奴婢也能把他化成绕指柔。”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苏清歌。”
姬明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你是朕的义妹,大周的‘安国公主’。”
“朕会给你最丰厚的嫁妆,最隆重的仪仗。”
“你去北凉,名为和亲,实为……刺心。”
“不管是睡了他,还是杀了他,朕只要一个结果——”
姬明月死死盯着苏清歌的眼睛:
“让他,不再是朕的威胁。”
……
三日后。
京城北门大开。
一支奢华到了极点的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地驶向北方。
十里红妆,香车宝马。
随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