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府书房,气氛热烈得象是在分赃。
沉万三捧着那两颗灰扑扑的土豆和红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玩意儿哪点象“祥瑞”。
“世子爷,这……这真的能吃?”
沉万三小心翼翼地抠了一点土豆皮,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土腥味,看着跟咱们后山那喂猪的圆箩卜差不多啊。”
“你懂个屁。”
秦绝白了他一眼,从书桌上跳下来,背着手在屋里踱步。
“这叫碳水,是力量的源泉。”
“传令下去,北凉境内,除了必要的牧草地,剩下的荒地全部开垦出来。”
“告诉那些流民和军户,谁种出来的土豆多,我就免谁的税,还给谁发媳妇!”
沉万三手一哆嗦,差点把土豆给摔了。
“发……发媳妇?”
“对,北莽那边不是经常打草谷吗?咱们也去。”
秦绝眼神一冷,语气里透着股狠劲,“霍疾闲着也是闲着,让他带人去草原上转转,抢点牛羊回来改善伙食,顺便抢点人回来增加人口。”
“咱们北凉地广人稀,最缺的就是人。有了人,再有了这土豆红薯,不出两年,北凉的粮仓就能堆到发霉。”
沉万三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觉得这招有点损,但不得不说,很实用。
“粮食事小,可这钱……”
沉万三晃了晃手里的金算盘,“封锁令一下,咱们跟中原的生意全断了。虽然抄家弄了不少,但这三十万大军就是个无底洞,坐吃山空可不行啊。”
“谁说生意断了?”
秦绝走到那一堆堆积如山的帐本前,随手抽出一本,翻了两页。
“老沉,我问你,咱们北凉最多的特产是什么?”
“羊啊。”沉万三不假思索,“漫山遍野都是羊,羊肉膻味重,中原人不喜欢吃,也就咱们自己烤着吃。”
“羊毛呢?”
“扔了啊。”沉万三一脸理所当然,“那玩意儿又脏又臭,硬邦邦的,做成衣服扎死人,给狗铺窝都嫌硬。”
“败家。”
秦绝摇了摇头,那眼神象是在看一个守着金饭碗要饭的乞丐。
“从今天起,收羊毛。一文钱一斤,有多少收多少。”
“收那玩意儿干啥?”沉万三懵了。
“做衣服。”
秦绝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几个奇怪的大木桶和纺锤。
“这是‘脱脂术’和‘纺织机’的图纸。把羊毛洗干净,脱去油脂,纺成线,再织成布。”
“那种布,轻软保暖,比棉花强百倍。咱们给它起个洋气的名字,叫——羊绒。”
沉万三眼珠子转了转,商人的直觉让他似乎抓住了什么。
“还有盐。”
秦绝又扔出一张图纸,“北凉有盐湖,但那是毒盐,吃了会死人,还得花高价从中原买盐,对吧?”
“对对对!”沉万三点头如捣蒜,“那盐湖里的盐又苦又涩,狗都不吃。”
“按这个法子,过滤,提纯。”
秦绝指着图纸上的瓶瓶罐罐,“毒盐就能变成雪花盐,比中原的贡盐还要白,还要细。”
沉万三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如果这法子是真的,那北凉就握住了一座金山啊!
“可是世子爷……”
沉万三突然想到了什么,苦着脸道,“您不是下令封锁边境了吗?咱们产出这么多好东西,卖给谁啊?北凉百姓穷得叮当响,可买不起这些高档货。”
“笨!”
秦绝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沉万三的脑壳。
“谁说要卖给穷人了?”
“咱们要赚,就赚那帮京城权贵的钱!”
秦绝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京城的位置。
“封锁是封锁给老百姓看的,是为了不让战略物资流出去。”
“但咱们的奢侈品,得流出去。”
“而且要走私!要搞饥饿营销!要让京城那帮达官贵人觉得,用咱们北凉的羊绒,吃咱们北凉的雪盐,喝咱们北凉的烈酒,那是身份的像征!”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咱们这边一封锁,京城那边肯定物价飞涨。”
“这时候,咱们把这些好东西稍微漏一点出去,价格翻个十倍百倍,不过分吧?”
“用他们的钱,养咱们的兵,最后再打他们的人。”
“这生意,做得做不得?”
沉万三听得目定口呆。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