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马特被冻结在冰块里的右手手掌,就像是一件脆弱的玻璃工艺品,直接从手腕处断裂开来,碎成一地晶莹的冰渣和红色的血沫。
马特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但亲眼目睹自己的手掌就这样碎成冰渣的恐怖画面,令他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他张开嘴,下意识就想要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但声音还没有衝出喉咙,他又硬生生咬紧牙关,把惨叫给咽回去。
这傢伙能混到现在,確实还算有几分硬气和聪明。
他很清楚,现在发出动静招惹到眼前这个傢伙,会有什么下场。
於是李维靠在椅背上,提醒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马特额头冒出冷汗,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拥有某种能够识破谎言的手段。
他不敢再装傻充愣,老老实实將自己知道的內幕和盘托出。
正如李维事先所预料的那样,亚德里恩活著回来后,混得非常不尽如人意。
炼金协会表面上十分欢迎这位前副会长的回归,隨后宣布重启对他当年失踪一事的调查,等调查结束后,就会顺理成章恢復亚德里恩的职务和地位。
但这仅仅是官方说辞而已。
马特从小道消息获知,现在整个炼金协会的高层,几乎全都是亚德里恩当年的死对头和保守派竞爭对手。
所以亚德里恩回来后,不仅没能恢復任何实权职务,反而遭到一系列的打压与排斥。
所谓的重启调查,实际上就是在打官腔、故意拖延时间。
这调查的流程大概会硬生生拖个十几二十年,一直拖到亚德里恩认清现实,或者老死在奇维塔为止。
听完这些內幕,李维沉默了片刻。
他虽然早就猜到亚德里恩的处境不会太好,但也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差到这种地步。
好歹也是一位贤者级別的顶级炼金术师,哪怕剥夺实权,给个高高在上的虚职供起来也好。
结果炼金协会居然这么不顾体面。
本来李维还打算借著这层忘年交的关係,白嫖一下亚德里恩在协会里的人脉。
现在看来,不仅白嫖不成,自己说不定还得倒贴一点进去帮对方撑腰。
李维收敛心神,继续询问道:“亚德里恩目前住在哪里?”
马特立刻回答,说那位前副会长现在就蜗居在下城区的某个街区里。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还真不一定知情。
但马特当初在听说亚德里恩的悽惨遭遇后,还特意跑去对方住的地方远远围观过一次。
不为別的,就是单纯享受昔日大人物落魄街头的扭曲快感。
询问完自己想要的情报后,李维的目光又落回到桌上劣质的欢乐之水上。
他问道:“这东西有极严重的后遗症,炼金协会为什么还要大规模销售给大眾?”
马特满脸堆笑地解释起来:“听说这东西,是协会里某位现任副会长的公子捣鼓出来的產品。炼金协会当然要全力推广。不过,炼金协会在发售的时候也出具免责声明,表示欢乐之水每周摄入的量不能超过一瓶。如果因为超量使用出现什么精神错乱或者器官衰竭,他们概不负责。” “但这东西的成癮性实在太高了。”
马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任谁只要喝过一次,品尝过那种滋味,就绝对不可能忍得住每周只喝一瓶的限制。”
李维没想到这种软毒品,居然还是一位二代的创业项目。
他看著马特,疑惑问:“既然你自己也清楚这东西有极高的成癮性,那你怎么还敢喝?”
马特挺起胸膛,理所当然回答:“因为我喝得起呀。”
这句话一出,李维也就失去与这个毒贩继续沟通的兴趣。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朝著门外走去。
马特挤出一脸諂媚的笑容,恭恭敬敬目送李维离去。
一直等到李维完全消失在不见,马特绷紧的神经才猛地鬆懈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隨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碎成满地冰渣的右手手腕,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狠厉。
区区一个外国佬,敢在奇维塔找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马特咬了咬牙,决定要把自己全部积蓄中的三成不,拿出一半的钱,到黑市上去发布一个高级別的悬赏委託。
他发誓,一定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国人像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懺悔求饶,然后把对方切成一块一块拿去餵狗。
就在马特脑海中刚刚浮现出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