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主教大人。您能在百忙之中亲自前来,是对我,也是对索伦家族最大的支持。”
毕维斯微微頷首,隨即转向一旁的帝国特使。
两人早已相识,他脸上的悲悯之色淡去几分,多了些熟稔的笑意:“阿诺德,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帝都的大教堂,一晃眼,竟也过去快十年了。
名为阿诺德的帝国特使回以微笑,语气恭敬:“是的,主教大人。帝都依旧繁华喧囂,但那里的空气已被烟囱污染,远不如边境这般清冽。能再次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听出阿诺德话语中的潜台词,毕维斯挥了挥手。
“今天是这孩子的重要日子,我们就不谈无关事务了。”
他深知帝国的钢铁议会和军队的激烈斗爭,在局势尚未明朗的时候,可不敢介入。
见到毕维斯推脱,阿诺德眼中有些失望。
隨著毕维斯主教这位压轴人物的到来,就职典礼前的社交环节宣告结束。
悠扬而庄严的號角声响起,典礼正式开始。
在庄园主楼前临时搭建的,铺著金红地毯的高台上,一座象徵著太阳的祭坛早已布置妥当。
埃德蒙身著一袭象徵索伦家族权力的深蓝色礼服,胸前佩戴著家族徽记。
在万眾瞩目下,一步步走上高台,最终在祭坛前单膝跪下。 毕维斯手持一本厚重的圣典,缓步来到他的面前。
唱诗班空灵的歌声在庄园上空迴荡,所有宾客都屏住呼吸,神情肃穆见证著神圣的一刻。
主教用浑厚的声音,吟诵著古老的祷文,祈求太阳神赐予新领主以智慧、勇气与公正。
隨后,他用指尖蘸取圣油,在埃德蒙的额头、手腕与胸口轻轻涂抹,完成祝福仪式。
仪式之后,埃德蒙站起身,面向台下所有贵族与將领。
他拔出腰间家族佩剑,剑尖直指苍穹,用清晰而洪亮的声音,立下自己的誓言:
台下的贵族与將领们纷纷抚胸致意。
紧接著,他们按照爵位与军衔的高低,依次走上高台,在埃德蒙的剑前单膝跪地,宣誓效忠。
这场复杂漫长的就职典礼,在最后一位將领完成宣誓后,终於落下帷幕。
隨后,盛大的宴会与庆典正式拉开序幕。
这无疑是一场数十年难得一见的盛会,也是整个边境行省所有上层人物进行社交的绝佳舞台。
在觥筹交错间,无数的利益交换正在悄然进行,各种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也在飞速流传。
其中一个最引人关注,也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就是——新任的索伦伯爵与法兰子爵,海瑟薇·法兰之间的纠葛。
所有宾客都发现一件事:在伯爵这场至关重要的就职典礼上,作为索伦堡境內仅存的唯一一位子爵。
这等同於一种公开的政治信號,意味著新伯爵与法兰子爵之间,存在某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对於老伯爵的死亡,官方给出的解释是诺曼子爵勾结冬境势力,叛国谋反。
但明眼人都不会相信这种官方说辞。
有消息灵通人士私下透露,老伯爵的真正死因远比公布的要复杂。
但流传更广的,是另一个更具戏剧性的桃色版本——埃德蒙一直倾心海瑟薇子爵,但海瑟薇却爱上一个乡下小子,这让年轻的伯爵因爱生恨,最终导致两大家族的决裂。
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在宾客中流传,每一个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海瑟薇没有出席就职典礼,反而坐实这些传言的真实性,让人们更加浮想联翩。
当然,在真正大人物们齐聚的主厅堂內,倒没有人会谈论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花边新闻。
他们討论的,更多是关乎行省未来的官方议题。
帝国特使阿诺德就在言谈间,不时催促新伯爵,希望他能儘早安排行程,前往帝国首都,亲自向皇帝陛下宣誓效忠。
倒是毕维斯在和埃德蒙交谈的间隙,抽空问一句。
“说起来,法兰家族那位年轻的子爵,今日为何没有前来观礼?”
埃德蒙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不自然,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海瑟薇恰好身体抱恙,臥床不起,所以无法前来参加,实在是遗憾。”
听到这个解释,周围几位正在侧耳倾听的贵族表情各异。
生病確实是一个理由,但是,即便本人无法前来,也应该派遣一位家族心腹前来代为祝贺。
如今法兰家族连一个代表都没有派来,难道这两个年轻人真的闹翻了?
毕维斯听完,只是笑呵呵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当宴席即將结尾时,埃德蒙端著酒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