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斑斑的巨大金属管道从泵房一侧墙壁延伸出去,深入黑暗。
“就是这里了。” 孔撒巴特拍了拍沾满灰尘的手,“这条是旧宫时期用来排放多余地下水的主管道,已经废弃几十年了。沿着它一直向东,大概走二十分钟,能到达一处旧的泄水口,上去就是东区下层仓库附近。不过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有淤泥、坍塌,或者……寄居的东西,你们一定要小心。”
“多谢。” 罗宾郑重点头,“那边就拜托你了。”
“放心。” 孔撒巴特神情复杂,“我会把她们带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分开后,孔撒巴特带着加斯敏、露娜和昏迷的阿雅,并未往宫外或更偏僻处躲藏,反而七拐八绕,回到了宫殿上层一处相对安静的区域,最终停在一扇雕花精致的木门前。这是他自己在宫中的书房。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孔撒巴特打开门,“我父亲……卡玛利拉,他绝对想不到你们会藏在我这里。”
书房不大,布置典雅,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典籍,与宫殿其他地方的奢华相比显得有些素净。他们将阿雅小心放在靠墙的软榻上。
安顿下来后,加斯敏和露娜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昏迷不醒的阿雅身上,忧虑重新浮现。
“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加斯敏试探了下阿雅的鼻息和脉搏,虽然平稳,但人始终深陷沉睡,“到底是什么手段?普通的昏睡药或精神力控制,不该持续这么久。”
露娜也皱着眉,手指轻触阿雅的额头,淡淡的白色光晕闪过,“生命体征稳定,灵魂也没有明显受损迹象,但就是……醒不过来,仿佛意识被锁在了某个深处。”
一旁的孔撒巴特沉默地看着,嘴唇抿了抿,似乎在犹豫。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她……可能是中了‘摄魂术’。”
“摄魂术?” 加斯敏和露娜同时看向他。
“嗯。” 孔撒巴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愧疚与无奈,“这是我父亲……卡玛利拉大公掌握的一种古老而阴毒的秘术。不是普通的昏睡或精神控制,而是更接近于将受术者的主要意识与灵魂强行‘抽离’或‘封印’,只留下维持生命的本能。中术者看似沉睡,实则意识可能被困在无尽的梦魇或虚无之中。”
“怎么解?” 加斯敏急切地问,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
孔撒巴特摇了摇头,面露难色:“摄魂术的解法极其特殊,需要专门的‘解药’。不是药剂,而是一种附着了特定解除咒文的灵媒,通常是一块特制的水晶或宝石。而这解药……” 他顿了顿,“只有施术者本人——也就是我父亲身上才有,而且必定是随身携带,与他的生命或精神力绑定。”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露娜的脸色变得苍白:“也就是说……除非制服或……杀死卡玛利拉,从他身上取得解药,否则阿雅永远无法苏醒?”
“理论上……是的。” 孔撒巴特艰难地点头,“而且,即使拿到解药,如何使用、是否有其他限制,也只有他知道。”
加斯敏咬着牙,眼中燃烧着怒火与无力感。费尽千辛万苦救出了阿雅,却发现她陷入了更深的囚笼——灵魂的囚笼。而打开牢笼的钥匙,竟在那个阴险狡诈、实力深不可测的卡玛利拉大公身上!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露娜不甘心地问。
孔撒巴特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所知的,只有这一种。这种秘术本就是为了绝对控制而存在的。”
一时间,书房内只剩下阿雅平稳却让人心焦的呼吸声。救出了人,却无法真正救醒她。这个事实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一直被加斯敏紧紧握在手中的“风语仪”,突然发出了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杂音,仿佛是从极远处或被强烈干扰的地方传来的信号!
三人精神一震!是西芭她们?还是罗宾他们?
而与此同时,远在东区地下遗迹的西芭和莉娅娜,正面临着机械海神毁灭性的一击……
废弃管道内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陈年水垢的气息,脚下时而淤积着粘稠的污泥,时而是湿滑的苔藓。罗宾、加西亚和杰拉德三人借着加西亚用岩石凝聚的微光球照明,在这幽暗逼仄的空间内快速前行。管壁上不时有不明生物窸窣爬过的声响,或是滴落冰冷的水滴,但三人无暇他顾,心中只有对西芭和莉娅娜的担忧。
“前面有光!” 走在最前的杰拉德低声道,同时打了个手势。三人立刻放缓脚步,屏息凝神。果然,前方不远处的管壁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破口,昏黄的、不属于管道内的光线从那里透入,隐约还能听到水流的哗哗声和……某种低沉的嗡鸣?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破口。这看起来像是管道年久失修坍塌形成的缺口,外面连接着一条更为宽阔的、人工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