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将他们拼死搜集到的情报和盘托出。众人围在地图旁,快速制定了一条极为冒险但有可能性的潜入路线:利用一条废弃的、通往宫廷花园底部滤水池的古老维修水道,那里位置偏僻,守卫可能相对松懈,且水道入口在回声海谷另一侧有隐蔽出口。
计划敲定,众人不再耽搁。凯尔将一枚可以暂时干扰低级侦测炼金术阵法的“匿踪鳞片”交给加西亚。反抗军战士们将所剩不多的精力药剂和解毒海藻分给众人。
“愿海神与诸位的勇气同在!” 凯尔与反抗军战士郑重行礼。
加西亚等人回礼,随即在皮卡德的带领下,悄然离开洞穴,没入回声海谷更幽深黑暗的支脉之中。
废弃的维修水道比想象中还要狭窄崎岖,布满滑腻的苔藓和腐朽的金属滤网残骸。众人只能弯腰屈身,艰难前行。水道内一片漆黑,只有莉娅娜法杖尖端一点微光照明,映出众人脸上混着汗水和海水的痕迹。水流冰冷,带着陈腐的气息。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心头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对即将面对未知的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水流和光线。皮卡德示意停下,他凑到水道尽头一处锈蚀的格栅前,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外面是一片略显荒芜的宫廷花园角落,巨大的荧光珊瑚树发出昏暗的光,奇形怪状的海底植物投下幢幢黑影。远处,可以看到宫殿巍峨的轮廓,以及零星游弋的、穿着孔撒巴特议会卫队服饰或影组织黑色劲装的身影。
“到了,花园东北角,滤水池上方。” 皮卡德压低声音,“守卫巡逻有间隔,但不确定暗处是否有潜伏的哨兵或触发式炼金阵法。我们之前的路线只能到这里,再往前,暴露风险极大。”
“不能所有人都出去。” 加西亚观察片刻,做出判断,“目标太大。皮卡德,你和我,我们两个对王宫内部最熟悉,尝试靠近宫殿,寻找机会。西芭,你的‘读心’能否与附近的小型生物沟通?看能否找到不会引起注意的‘信使’?”
西芭点点头,闭上眼,温润的精神力如同水波般轻柔地向四周扩散。她的“读心”并非强制读取思想,而是一种温和的、寻求共鸣与理解的沟通。很快,她“听”到了许多细微的“声音”——水草的困倦,小虾的惊慌,一只藏在珊瑚根部贝壳里的老蚌的抱怨……最后,她的注意力集中在滤水池边缘石缝里,一对正在用螯足小心翼翼清理巢穴的蓝环帝王蟹身上。这种螃蟹智慧相对较高,且天生拥有一定的隐匿能力。
西芭将一缕充满善意与求助的意念,缓缓传递过去。起初,螃蟹们受惊般缩进石缝,但西芭的耐心与纯粹很快让它们安定下来。通过简单的意念图像和情绪传递,西芭艰难地向其中较大的一只螃蟹传达了“需要将一件重要物品,送到那座巨大发光建筑里,最中心、被许多两脚生物看守的‘大个子’手中”的请求,并传达了“大个子”焦急等待帮助的情绪。
螃蟹似乎理解了“送东西”和“大个子在等待”的概念,它挥舞了一下螯足,传来模糊的、关于“危险”、“发光两脚怪”(指守卫)、“弯弯绕的路”的意念。西芭立刻传递过去鼓励、感谢,以及一份“报酬”(一小块从翡翠林海带回的、蕴含精纯生命能量的水晶苔藓碎屑)的承诺。
螃蟹的意念变得积极了一些,它用螯足碰了碰同伴,似乎在交流,然后小心地爬出了石缝,朝着西芭指示的、加西亚他们所在的格栅方向缓慢移动过来。
“它答应了,但路上可能有守卫和它不认识的障碍,它只能尽力。” 西芭睁开眼,额头渗出细汗,这种与低智慧生物的精细沟通消耗不小。
“足够了。” 加西亚看向莉娅娜。莉娅娜会意,早已准备好一小片用特殊防水鱼皮鞣制的、极其轻薄坚韧的“纸”,用随身携带的浓缩荧光墨汁,以最快的速度书写起来。内容简洁加密,指明了他们的身份、位置(回声海谷)、人数、以及“明夜海流转向时,花园东侧沉船遗迹”的约定联络信号。
皮卡德接过鱼皮纸,小心地卷成细条。此时,那只蓝环帝王蟹已经爬到了格栅外。皮卡德轻轻移开一丝缝隙,将卷好的鱼皮纸用一缕水草纤维系在螃蟹背后一块不起眼的、类似寄生贝壳的凸起上,确保其牢固又隐蔽。
螃蟹轻轻晃了晃身体,似乎适应了新“负重”,然后举起螯足摆了摆,转身,迈着看似笨拙实则稳健的步伐,迅速消失在花园地面的珊瑚沙和阴影之中。它选择的路径出人意料地刁钻,时而紧贴墙根,时而钻入茂密的海草丛,巧妙地避开了几队巡逻卫兵的视线范围,甚至从一处伪装成海石的警戒炼金阵法边缘“溜”了过去。
众人屏息凝神,通过格栅缝隙,目送着那只小小的、背负着希望的蓝色身影,如同一粒投入深海的沙砾,悄无声息却又坚定无比地朝着那座被囚禁的宫殿靠近。每一步,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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