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庄的后山处,云雾缭绕,古木参天。
一条蜿蜒的小路,直通半山腰的云栈洞。
陆空踏着一股清风,慢悠悠走在小路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草根,尾巴轻轻晃悠,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笑意。
他早已用神识探查过云栈洞。
天蓬正躺在洞内石床上,正翘着二郎腿,啃着鸡腿,喝着小酒,过得好不自在。
“我说天蓬,老朋友来了,你也不出来迎接迎接?”
陆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座云栈洞,带着几分调侃意味。
话音刚落,云栈洞厚重的石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一个肥头大耳、肚大腰圆的猪妖,摇摇晃晃从洞内走了出来。
他身着宽松青布衣裳,手里还拿着半只没啃完的鸡腿,脸上油光锃亮,正是天蓬元帅猪刚鬣。
见到洞外的陆空,天蓬的眼睛顿时一亮。
随后连忙把鸡腿塞进嘴里,三两口啃干净,擦了擦嘴角,笑呵呵迎了上来。
“哎呀!这不是猴哥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我这洞府虽说简陋寒酸,却还有几坛好酒,正好请猴哥尝尝!”
看着天蓬这副自来熟的模样,陆空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
好家伙,比我还不见外。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缘由。
天蓬是玄都大法师的亲传弟子,而玄都大法师又是太上老君唯一的门生。
太上老君位居三清之首,亦是太上道祖。
天庭上下大小事宜,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
自己拜入昊辰太子门下一事,在天庭虽不算人尽皆知,却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凭玄都大法师与太上老君的渊源,天蓬知晓自己的身份,一点也不奇怪。
合着就我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陆空心里略微有些郁闷,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摇了摇头后,把这点小郁闷抛在脑后,跟着天蓬走进了云栈洞。
云栈洞内虽然陈设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石桌石凳也是一应俱全,角落堆着几坛美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肉香。
天蓬给陆空倒了一碗果酒,笑着开口道:
“猴哥,尝尝我这自酿的桂花酒,虽说比不上天庭玉液琼浆,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陆空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微微点头。
“嗯,味道确实不错。”
品完酒后,他放下酒碗,看向天蓬,开门见山说道:
“行了,酒也喝过了,咱们说正事。你和高翠兰的事,我都清楚了。”
“不过我是真挺好奇的,在天庭的时候,可从没听说你对谁动过心思。”
“当年调戏仙女那桩事,本就是演给三界众生看的一场戏。”
“怎么被贬下凡间,反倒动了真心,喜欢上高翠兰了?”
听到陆空提起高翠兰,天蓬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重重搁在石桌上,语气变得沉闷起来。
“这事啊,说来话长。”
天蓬长叹一口气,眼神中掠过一丝痛苦与怀念:
“我本想把这件事藏在心底,一辈子烂在肚里。”
“既然猴哥你都已经问起,告诉你也无妨。”
“当年我被贬下凡间,本该投入人道,降生在一户好人家。”
“可谁知道贪了几杯酒,又没有用法力消除,迷迷糊糊的就可以走出了道路,投入到了畜牲道。”
“刚出生那会儿,我修为尽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我独自一人在山里流浪,饿了就啃野果,渴了就饮山泉,还要时时刻刻提防被其他妖怪捕食。”
“那时候我真的满心绝望,我堂堂天蓬元帅,执掌十万天河水军,何等威风显赫,竟落得这般凄惨境地。”
“我好几次都想一死了之,重新入轮回,从头再来过。
“就在我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我遇到了卵二姐。”
提起这个名字,天蓬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她是一只兔子精,就住在这福陵山一带。”
“那天我被一群狼妖追杀,浑身是伤倒在路边,是她出手救了我。”
“她把我带回云栈洞,为我疗伤,给我做饭,无微不至地照料我的起居。”
“可那时我满心怨气与戾气,半点不领情。”
“还时常对她大吼大叫,赶她离开这里。”
“可她从来不曾生气,只是默默收拾好被我打翻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