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这招果然好用,变成猪头虽然难看了点,但能从佛门手里敲到这么多好处,值了!”
他哼着欢乐的小曲,转身走进了云栈洞,只留下洞外,一片狼藉的猪粪,还有渐渐消散的佛光。
西行路上的第二只羊毛党,正式就位。
而在另一边,离开福陵山云栈洞后,观音坐在莲台上,看着手中空荡荡的玉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活了这么长时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从未像最近这般无语过。
先是被陆空敲了一笔,又被天蓬敲了一笔。
这取经路还没正式开始,灵山的宝库就已经空了小半。
“罢了罢了,还有两个,希望能省心点。”
观音叹了口气,催动莲台,直奔流沙河而去。
这一找,便是整整一年光阴。
流沙河宽八百里,河水浑浊如墨,浪涛翻滚之间,又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河底暗流涌动,无数冤魂在水中哀嚎,正是当年卷帘大将被贬之地。
观音落在流沙河岸边,玉净瓶杨柳枝轻轻一挥,一道清光射入河水之中。
片刻之后,河水翻涌,一个身高丈二、青面獠牙的妖怪从水中钻了出来。
他脖子上挂着九个骷髅头串成的项链,手持一柄降妖宝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幽冥煞气,正是卷帘大将。
看到岸边的观音,沙悟净连忙收起宝杖,对着观音躬身行礼,声音沙哑低沉:
“末将卷帘,见过观音菩萨。”
“将军,不必多礼。”
观音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唐玄奘法师已从长安启程,前往西天求取真经,再过不久便会抵达流沙河。”
“天道定数,你需要拜入他的门下,成为他的三弟子,一路护持他西行取经,功成之后,自有正果。”
沙悟净闻言,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观音,慢吞吞地说道:
“菩萨,末将愿意西行。只是……末将有个小小的请求。”
观音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说。”
“末将在这流沙河待了近五百年,又杀了金蝉子长老的前九世肉身,欠下了天大的因果。”
沙悟净摸了摸脖子上的骷髅项链,语气依旧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今要护着第十世长老西行,心里总有些不安。”
“若是佛门能给末将一些补偿,安抚一下前九世的冤魂,也让末将能安心护道,末将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观音看着他这副老实巴交却句句不离好处的样子,只觉得眼角抽搐。
好家伙,一个两个都学坏了!
陆空是明着抢,天蓬是拐着弯要。
这沙悟净看起来最老实,结果最会道德绑架!
还安抚前九世的冤魂,那九个骷髅头早就被他炼化成了本命法宝,哪里还有什么冤魂!
可观音偏偏还不能拒绝。
沙悟净是天庭卷帘大将,玉帝的近侍,背后站着整个天庭。
而且前九世唐僧确实是被他杀了,这是天道定数里的一环。
若是他心里有疙瘩,西行路上出了差错,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最后只能压下心头的无奈问:“你想要什么补偿?”
“不多。”
沙悟净伸出了三根手指,慢吞吞地说道:
“三十颗千年菩提子,一瓶八宝功德水,再给我这降妖宝杖淬一次灵光就行。”
观音嘴角抽了抽。
这还叫不多?跟天蓬要的差不多了!
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
“可以。东西先给你一半,剩下的等取经圆满再给你。”
“多谢菩萨。”
沙悟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恭敬地行了一礼。
搞定了沙悟净,观音又赶往鹰愁涧。
鹰愁涧水深千尺,寒气逼人。
一条通体雪白的白龙正盘踞在涧底,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
感应到观音的气息,白龙化作一个白衣青年,从涧底飞了出来,正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
“见过观音菩萨。”
敖烈对着观音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傲娇。
“敖烈,唐玄奘即将抵达两界山,你也该准备准备了。”
观音看着小白龙,语气故作平静地说道:
“天道定数,你需化作白马,载着唐僧西行,功成之后,恢复你龙族太子之位,还能修成正果。”
敖烈闻言,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