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冲天。
整个场面庄严肃穆,落针可闻。
只是这肃穆的场面之下,各方的心思却截然不同。
天庭众仙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看戏的笑意。
截教众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时不时用余光扫向对面的阐教弟子,嘴角带着藏不住的戏谑。
阐教的三代、四代弟子则面色紧绷,目光死盯着斩妖台上的陆空,等着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抠出什么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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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灵山诸佛菩萨的脸色,却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坐在前排的几位菩萨,眉头紧锁,看着陆空的眼神里,满是复杂与不甘。
他们心里太清楚了,陆空每认下一桩事,佛门就要多赔出去一笔天文数字的灵材灵宝。
这天上五年,凡间一千八百余载里,借着陆空大闹的名头,天庭众仙报上来的损耗账单,早已堆成了山。
若是陆空这里有半分不认,他们便能借着由头,狠狠砍上一笔,少赔不少东西。
可若是陆空全认了下来,他们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所有账单。
诸佛对视一眼,最终由灵吉菩萨出列。
他对着凌霄与瑶池躬身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启奏陛下,娘娘,此妖猴犯下滔天大罪,搅乱蟠桃盛会,又偷吃金丹,大闹龙宫地府,罪大恶极。”
“贫僧斗胆,想先向这妖猴质问几句,让他亲口认下自己的罪孽,也好让三界仙神,都知晓他的恶行,心服口服。”
凌霄坐在宝座之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点了点头:
“准奏。”
灵吉菩萨心中一喜,连忙转身,走到斩妖台前。
他看着被缚仙索捆住的陆空,怒声喝道:
“妖猴!你本是花果山天生地养的石猴,天庭念你有几分天赋,赐你仙职,让你协管蟠桃园。”
“可你却不知天恩,反倒监守自盗,偷吃蟠桃,搅乱蟠桃盛会,大闹天宫,打伤天兵天将!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事到如今,你可知错?!”
陆空抬眼扫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梗着脖子高声道:
“错?我何错之有?!”
“天庭开蟠桃盛会,遍请三界仙神,却偏偏不请我!”
“既然你们看不起我这花果山来的妖猴,不把我放在眼里,那这蟠桃,我吃了便吃了,盛会我闹了便闹了,又能如何?!”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些事,全是你家孙爷爷我干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在这里跟你爷爷废话!”
灵吉菩萨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声泼猴,却也不恼,而是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好,你倒是敢作敢当!那我问你,当年你闯入东海龙宫,强抢定海神针,打砸龙宫府库,又损毁无数先天灵材、账册典籍,这事,也是你干的?”
这话一出,站在仙班之中的东海龙王敖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骂一声老狐狸。
灵吉这话,分明是想从陆空嘴里抠出破绽。
只要陆空有半分犹豫,或是说漏了半句,他们便能抓住话柄,说龙宫损毁之事有假,少赔一大笔灵材。
就连阐教的一众弟子,也瞬间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陆空身上,等着抓他的破绽。
可陆空哪里会让他们如愿?当即哈哈大笑一声,满脸桀骜地高声道:
“没错!就是你家爷爷干的!那老龙王小气巴啦的,一根破铁柱子都舍不得给我,还敢跟我摆架子。”
“这么小气,我不砸他龙宫,砸谁的?!别说什么账册典籍,就是他那水晶宫的大门,都是我一棒子砸烂的!有本事,你们便冲着我来!”
敖广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偷偷松了口气。
他对着陆空的方向,不着痕迹地拱了拱手。
而灵吉菩萨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阐教弟子们也纷纷撇了撇嘴,满脸的失望。
灵吉菩萨不甘心之下,又怒声追问道:
“那你大闹地府,强勾生死簿副本,损毁轮回账册,打砸森罗殿,打伤无数阴兵阴将,这事,也是你干的?”
“是我!全是我干的!”
陆空想都没想,梗着脖子便应了下来,
“那十殿阎罗拘我魂魄入地府,想勾我的寿元,我不砸他的森罗殿,砸谁的?”
“生死簿副本上的猴属名讳,是我一笔勾的,账册典籍,是我一棒子砸的,阴兵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