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果没有这艘母舰，如果没有眼前这个人，那些被拖进奴隶营的海族，谁知道还要烂在那里多久。

林凡低下头，看着还跪在自己面前的娜迦，声音不重，却传遍了整片前甲板。

“你们是我的朋友。”

“在我眼里，鱼人的命，比什么破宝物都重要得多。”

整片甲板一下静了。

连海风都象缓了缓。

娜迦怔怔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发颤。

三千年了。

海族被这个世界反复教会的，只有一件事。

他们低贱，他们不值钱，他们活着，就是为了被买卖、被驱使、被宰割。

她从小听着这些话长大。看着亲人被抓走，看着族人被关进笼子，看着幼崽被烙印。听得太久，久到她也学会了把命咬住，把痛咽下去，象这本来就是海族该过的日子。

可现在，这个黑发青年站在她面前，平静地告诉她，鱼人的命，很重要。

这句话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安抚。正是这样，娜迦才更清楚地感觉到它有多重。那分量沉沉落进心口，让她手脚发麻，连呼吸都乱了。

眼前这个男人，和她见过的所有人类都不一样。

娜迦的眼框一下红透了。

她是战士。

从小被教导，流血可以，断骨可以，战死也可以，唯独不能哭。

可这一刻，她真的撑不住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先是一滴，紧接着就再也止不住。

此刻的她，哭得象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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