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一队城防卫兵路过。
恺撒二话不说,冲过去一把拽住领头队长的缰绳,在这位队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把人从马上拽了下来。
“马借我用用!回头去雄鹰商会领十个金币!”
还没等队长从地上爬起来骂娘。
恺撒已经翻身上马,狠狠一夹马腹。
“驾!”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四蹄翻飞,在坚硬的石板路上溅起一串火星,朝着城东的公爵府邸狂奔而去。
……
雄鹰公爵府。
这里比王宫还要奢华几分。
恺撒冲进府邸,甚至没等马停稳,就直接跳了下来。
他无视了管家的阻拦,无视了那些仆人的问候,一路横冲直撞,直奔后院那间守备森严的书房。
“砰!”
厚重的紫檀木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几缕灰尘簌簌落下。
书房里。
现任雄鹰家族族长,凯多公爵,正端着一杯极品红茶,手里拿着一份和恺撒刚才看的一模一样的报纸。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手一抖,红茶洒了几滴在裤子上。
“混帐!”
凯多公爵放下茶杯,脸色阴沉,“这就是你学的规矩?这就是雄鹰家族继承人的修养?”
“规矩个屁!”
恺撒大步冲到书桌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
“老爹!”
“我要动用‘雄鹰之爪’!”
“现在!”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凯多公爵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那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并没有马上发火,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裤子上的茶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凯多公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雄鹰之爪’,那是我们家族花了三十年,砸进去千万金币,才养出来的私军。”
“那是一千名全副武装的重装魔法骑士!”
“那是我们为了在最后关头,给那些贪得无厌的王室致命一击的底牌!”
“现在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你现在把这张牌打出去,只会让大王子和二王子瞬间警觉,然后联手柄我们撕碎!”
……
“底牌?现在不打,什么时候打!”
恺撒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几乎是吼了出来:“老爹!你还没看明白吗?夏洛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公主了!她有国王的亲口许诺,有整个王都的民心!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现在不直接站过去,难道要等她真的死了,或者等她赢了之后,再眼巴巴地凑上去吗?那时候就晚了!”
凯多公爵看着眼前这个双眼通红、青筋毕露,却条理清淅、字字珠玑的儿子,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错愕与欣慰。
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
那个曾经只知道撒钱和惹事的纨绔子弟,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几分枭雄的影子。
这才是雄鹰家族该有的种。
良久。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古董挂钟沉闷的“滴答”声。
凯多公爵忽然笑了。
他将那方沾了茶渍的手帕随手扔在一旁,整个人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一千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雄鹰之爪’,我给你一千人的指挥权。这是我能给出的极限。”
他看着恺撒,神色变得无比严肃:“这支力量一旦离开银月城,就再也藏不住了。王都那几只狼崽子会立刻盯上我们。我们必须选边站,没有退路。我留下四千人,不是不信你,而是要防着他们狗急跳墙。我们雄鹰家族,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懂!”
恺撒咧开嘴,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谢了,老爹!”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甚至没来得及行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便猛地转身,像阵风一样冲出了书房。
……
光辉城外,三十里。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一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士,集结完毕,从银月城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