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红云和镇元子头皮发麻的,是禁制之外的景象。
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魔物,将整个光罩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魔物形态各异,奇形怪状。
有的长着人身兽首,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有的如同巨大的蠕虫,身体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球;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流动的烂肉,不断变幻着型状,发出令人作呕的嘶吼。
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双眼赤红,正用自己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地疯狂撞击着那摇摇欲坠的光罩。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光罩都会剧烈地颤动一下,其上的裂痕也随之扩大一分。
“我的天……这么多魔物!”
红云老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轻松之色荡然无存。
这些魔物虽然单个实力不强,大多在天仙到真仙之间,但数量实在太多了,简直如潮水一般,无穷无尽。
镇元子的脸色也变得极为沉重。他一眼就看出,这些魔物并非先天生成,而是被此地的煞气侵染,彻底扭曲了心智和形态的洪荒生灵。
它们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吞噬一切的本能。
三人的目光穿透那层薄薄的光罩,看向了禁制内部。
这一看,饶是镇元子这等见惯了风浪的大能,也不禁心中一沉。
禁制之内,大约有三百多名修士盘膝而坐,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共同维持着这道即将破碎的先天禁制。
只是,他们的状态,已经不能用凄惨来形容。
所有人都骨瘦如柴,形同枯槁。
他们的皮肤干裂,紧紧地贴在骨头上,仿佛浑身的精血都已经被抽干。
法袍早已破烂不堪,化作了布条挂在身上。
大部分人的双眼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赤红色,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神采。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地运转着体内最后一丝法力,注入到阵法之中。
他们的元神之火,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支撑他们坚持到现在的,早已不是求生的意志,而是一种肌肉本能。
一种维持阵法运转,抵御外界魔物的本能。
红云老祖看着这副惨状,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修士身上缠绕的死寂之气,是在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中,被折磨了无数万年才会留下的烙印。
“他们被困在这里,被这无穷无尽的煞气和魔物折磨了四万年……这……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红云声音有些苦涩。
一个修士的寿元是有限的,即便这些散修修为不低,但这么长时间的消磨,早已让他们油尽灯枯。
他们现在,不过是一群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活死人。
镇元子的面色无比凝重,他指着下方的禁制,对玄清和红云说道:“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这道先天禁制已经和他们的元神、法力彻底勾连在了一起。他们的心神也完全被煞气侵染,只剩下维持禁制的本能。”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到了极点。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我们现在贸然打破禁制,外界的煞气会在瞬间倒灌而入。而他们这些早已油尽灯枯、神志不清的人,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的元神会在一瞬间被煞气彻底冲垮,当场就会魂飞魄散!”
红云闻言,脸色一变:“那……那该如何是好?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这些魔物耗死?”
这确实是一个两难的绝境。
救,可能会立刻害死他们。
不救,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红云和镇元子都感到束手无策之时。
玄清却缓缓上前一步,神色依旧平静。
“两位道友不必忧心,我自有办法。”
只见玄清手腕一翻,一枚通体温润,散发着柔和清光的玉佩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元始天尊所赐的静心玉佩。
“嗡——”
玄清将自身玄气注入其中,静心玉佩发出一声轻鸣,缓缓升空,悬浮在他的头顶。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柔和清光从玉佩上垂落下来,如同轻柔的水波,荡漾开去。
这清光所过之处,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和暴戾之气,竟被冲淡了不少,让人烦躁的心绪也随之平复下来。
做完这一切,玄清并没有停下。
他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锵!”
一声清越的枪鸣响彻天地。
一杆缠绕着青色雷光,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