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按住剑柄,目光从红袍道人身上移开,落在那位手持拂尘、面容方正的黄袍老者身上。
镇元子和红云道人竟然会出现在灰煞渊外围。
巧合?
玄清可不信。
洪荒之中,巧合这种事,放在凡人身上叫缘分,放在大罗金仙身上,那叫因果。
他没有收剑,法力依然运转在极限状态,周身灵光暗涌。
红袍道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面前这柄剑指着自己,反而笑吟吟地左看右看,目光在玄清身上来回扫了好几圈,好象在看什么稀奇物件。
那黄袍老者倒是沉稳。
他快步上前,一把拽住红袍道人的衣袖,把他往后拉了半步,然后朝玄清郑重拱手。
“贫道镇元子,这位是我的挚友红云。”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在妖族大婚上见过面。”
经镇元子这么一提醒。
玄清回想过来。
妖族大婚那次,虽然当时注意力全在帝俊和太一身上,但镇元子和红云的仗义出手,还是让玄清印象深刻。
眼下,这两位的身份倒是确认了。
玄清心中的戒备消退了大半。
他缓缓收敛剑气,净世剑嗡鸣一声,化作流光没入袖中。
随后他拱手还礼,神色从容。
“原来是镇元道友与红云道友,方才失礼了。此地煞气弥漫,贫道一时不察,还望二位勿怪。”
红云一听,立刻不乐意了。
“道友这说的什么话?换了我在这鬼地方忽然被人冲出来,我也得先拔剑再说。”
他拍了拍胸口,“要怪就怪镇元子,非得从煞气最浓的地方穿出来,搞得跟偷袭似的。”
镇元子瞪了红云一眼,没接这茬。
红云不管他,凑上前两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玄清。
那眼神热切得让玄清有些不自在。
“妖族大婚上,玄清道友可谓惊为天人。”红云竖起大拇指,满脸感慨,“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硬刚帝俊不虚的。当时场上那么多大能,愣是让帝俊没占到便宜。我当时就跟镇元子说,这小辈了不得!”
他又绕着玄清转了半圈,啧啧称奇。
“而今日一见,连这幽冥煞气都不沾身?你是怎么做到的?方才我在雾里远远看见你撤去法力屏障,煞气往你身上扑,我还以为你中邪了……结果那煞气进去就没了?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玄清嘴角微微一抽。
这位红云道人,跟他想象中的形象差距有点大。
前世印象里,红云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
但眼前这位……怎么说呢,话多,热情,八卦,象极了那种第一次见面就能跟你聊上三天三夜的自来熟。
“道友过誉了。”玄清淡淡道,“不过是些许手段,不值一提。”
“过誉什么?你在洪荒的名声早就传开了。”
红云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妖族大婚上那种场面,可不是谁都能撑的起来。”
镇元子开口,打断了红云的滔滔不绝。
“道友莫怪,红云道兄性子直爽,心里藏不住话。”
玄清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而语气平静地问道。
“倒是两位道友,为何来到这极南绝地?此处煞气侵蚀元神,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好久留,二位到此,想必有要事?”
镇元子和红云对视一眼。
红云挑了挑眉,那意思是“你说还是我说”。
镇元子微微摇头,自己开了口。
“实不相瞒,此番前来,确有缘由。”他拂尘一摆,指向身后翻涌的灰雾,“前些时日,我们两人感应到幽冥边域有异动,似有先天异宝出世的迹象。异宝与天地共鸣,连万寿山的灵脉都有所感应。”
“今日入了外围,便感应到一股生人气机,气息纯正浩大,绝非煞气中孕育的魔物。贫道与红云顺着气机寻来,这才遇上了道友。”
他看着玄清,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倒是玄清道友,为何独自一人前来此地?以道友如今在玄门的身份地位,便是元始天尊日夜庇护也不为过,怎会涉足这等凶险之地?”
这话问得直接。
玄清略一思索,决定说一部分实情。
“师尊吩咐的差事,灰煞渊中有生灵被困,贫道此行是来接人的。”
接人?
镇元子和红云同时愣了一下。
他们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红云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