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指着韩枫，手指头都在哆嗦。

“疯子，你老实说。”

“你是不是让哪个老妖怪上身了？”

胖虎也跟着憨憨地点头，手里的扳手都忘了放下。

周文默默地推了推眼镜，放下了手里的数据终端。

他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低声说了一句。

“人与人的体质，果然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而一旁的廖明，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他看着韩枫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学徒了。

那是在看一座金矿！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狂跳。

砰！砰！砰！

捡到宝了！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破草窝里，居然能飞出一条真龙来！

这哪里是学徒？

这他妈是天生的工程师！

只要稍加打磨，别说c等技师，将来冲击b等、甚至传说中的a等大师都大有希望！

a等工程师是什么概念？

放在任何一个财阀，都是能坐镇一方的技术总管！

而他廖明，作为韩枫的伯乐，这份成绩，将是他履历上最辉煌的一笔！

巨大的惊喜冲刷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感觉脚下都有些发飘，整个人轻飘飘的。

廖明没有再打扰韩枫。

他悄悄地退出了机库，动作轻得象怕惊扰了什么绝世珍宝。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被汗浸得皱巴巴的烟。

指尖颤斗着，好几次才将一根烟揪了出来。

“叮。”

打火机点燃，橘色的火苗映着他那张因为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

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总算将他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稍稍按回去了一点。

他靠在机库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满足地吐出了一个长长的烟圈。

“他娘的……”

“老子要起飞了！”

“老廖，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

“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只手熟练地从他烟盒里顺走了一根。

来人名叫王凯，隔壁四号机库的负责人，同样是c级技师。

两人资历相仿，技术在部门里都属于中游。

平时关系不错，是标准的“摸鱼烟友”。

王凯把烟叼嘴里，凑过来借火。

“呲”的一声，火苗点燃。

他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吐出个烟圈。

“看你这手抖的，跟得了什么大病似的，又被学徒气着了？”

他斜眼瞟了一下廖明还在微微颤斗的手，又顺着廖明的视线朝三号机库里看去。

只一眼，王凯就看到了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身影。

一个穿着灰色作训服的学徒，正拿着一把灵能改锥，吭哧吭哧地拆着一架“游隼”战机的外壳。

那动作，生猛得不象是维修，倒象是在暴力拆解。

王凯瞬间了然。

“嗨，我说呢，又是为那小子生气？”

他用骼膊肘捅了捅廖明，一副“兄弟我懂你”的表情。

“我说老廖，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换我，早把他踢出去了。”

王凯对韩枫这号人物早有耳闻。

一个外城来的穷小子，不务正业。

天天把血汗钱往“飞机墓场”那种地方扔，就为了开那堆破铜烂铁。

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看着机库里韩枫“胡作非为”的样子，再看看廖明这副被“气得发抖”的惨状，王凯心里的同情和鄙夷又多了几分。

“你也别太上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王凯拍了拍廖明的肩膀，开始传授他宝贵的带徒经验。

“这小子我听说了，脑子不笨，动手能力也还行。”

“就是心思没在正道上，总想着一步登天。”

“你啊，找个时间，好好敲打敲打他。”

“告诉他现实是啥样的，别整天做白日梦。”

“让他把心思都收回来，安安心心跟你学技术。”

“剩下还有一年，努努力，冲个c级技师还是有希望的。”

“这样一来，你今年的带徒成绩，不就不至于挂零蛋了？”